第395章
江灼的腳步猛地一頓,猛地轉過身,眼神銳利得像要穿透人,一字一句再次確認:“你說清楚,帶血的東西?”
“對,”王大叔重重點了點頭:“我前天晚上起夜的時候,看到這茅草屋裡頭走出來兩個人,提著一袋子東西往後山去了,我......我心裡好奇,就偷偷跟了上去。”
小李忍不住追問道:“然後呢?!”
“後來......那袋子看著沉甸甸的,一路上滴滴答答往下淌水。”王大叔的臉色漸漸發白,聲音也開始發顫,“我趁他們沒注意,伸手在地上摸了摸那水跡,結果......結果那是血啊!”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我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沒敢跟太近,就遠遠看著他們在樹林裡挖了個坑,把那袋子嚴嚴實實埋進去了。”
紀烈燃越聽眉頭皺得越緊,鋼筆在筆記本上飛速記錄著:“你沒看清袋子裡裝的是什麼?”
“沒敢看!”王大叔使勁搖頭,眼神里還帶著後怕,“我怕被他們發現,埋完東西我就貓著腰溜回來了,連燈都沒敢點。”
紀烈燃立刻將本子收回包裡:“你還記得埋東西的具體位置嗎?帶我們過去看看。”
王大叔卻站在原地沒動,眼神飄向一旁的樹林,聲音裡帶著懇求:“警察同志,這事你們可千萬不能說是我說的......那倆人看著就狠,我怕他們報復。”
......
一行人往深山裡走,山路崎嶇,王大叔走在最前面,腳步卻越來越慢,時不時回頭張望,像驚弓之鳥。
紀烈燃跟在後面,越看越覺得古怪。
剛剛他領著他們去那兩個外鄉人門口堵人的時候可是囂張的很,恨不得把門踹開。
怎麼一提及後山埋東西的事,就變得這樣膽戰心驚?
他到底是怕那兩個外鄉人,還是怕他們真的挖出袋子裡的東西?
紀烈燃眯起眼,目光落在男人微微發顫的背影上,心裡的疑雲越來越重。
劉家村後山佔地不小,土壤也肥沃得很。天好時總有村民上山砍柴,或是開墾些小塊地種果樹、栽蔬菜,一路上不時能撞見扛著鋤頭、揹著柴刀的鄉親。
可怪就怪在,但凡遠遠瞧見有村民走過來,王大叔就立刻拽著他們往路邊的林子鑽,繞來繞去就為了不跟人碰面。
又走了約莫半個小時,前頭還是望不到頭的樹林,江灼索性停下腳步,開門見山的問道:“埋東西的地方,到底還有多遠?”
“就、就在前面!真快到了!”王大叔抹了把額角的汗,臉上堆著笑,“再走十分鐘,準能到!”
“這話你都念叨三遍了。”小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到底記不記得路啊?別是帶我們繞圈子吧?”
這話一齣,王大叔的臉瞬間漲紅,下意識別過臉,聲音拔高了幾分:“我怎麼會不記得!就是這條路沒錯!”
可他嘴上硬氣,眼神卻飄乎乎的,一個勁往旁邊的灌木叢瞟,壓根不敢和江灼、紀烈燃兩人對視。
江灼和紀烈燃交換了個眼神,兩人都默契地停住了腳。
王大叔自顧自往前走了好幾步,回頭見他們還杵在原地,頓時急了:“警察同志,你們咋不走了?再往前走幾步就到了啊!”
紀烈燃冷冷瞥了他一眼,直接問道:“你先前在村頭的時候說,是你婆娘瞧見那兩個外鄉人半夜出門。怎麼剛剛又說是你自己看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