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紀烈燃聽完，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差點沒繃住表情，心裡忍不住吐槽：這位老師怕不是從什麼玄幻小說裡看的華國吧？
她強壓下翻個白眼的衝動，儘量委婉地問道：“你的老師，是正經老師嗎？”
從理智上講，她是真的不想相信齊諾的話，這說法比村裡老人講的鬼神故事還離譜，簡直荒唐到了極點。
可偏偏這荒唐裡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真誠，齊諾那雙藍眸裡沒有半分撒謊的閃躲，反而滿是認真。
畢竟，正常人要是撒謊，也不會編出這麼漏洞百出、一聽就假的瞎話吧？
難不成......他那位老師是真的對華國存在什麼天大的誤解？
一提到老師，齊諾瞬間來了精神，眼睛亮得像揣了兩顆星星，語速都快了幾分：“我的老師超厲害！他懂好多知識，好多人都崇拜他，還說他去過好多國家......”
“好好好，我們都信你老師厲害！”
紀烈燃連忙抬手打斷他的話頭，再讓他說下去，怕是要從老師的成就聊到俄國的冬天，耽誤正事。她指了指不遠處的衛生院，暗示道：“我們現在還有案子要辦，你要是沒別的事，就先......”
“我可以幫忙！”齊諾還沒等她說完，就眼尖地瞥見了衛生院門楣上的紅十字架，藍眸瞬間更亮了，上前一步就想跟著往裡走，“老師教我的，要多幫助別人，看到需要幫忙的，不能走！”
紀烈燃無奈地轉頭，只見江灼和顧昭昭早就跟他們拉開了一段距離，顯然也是擔心被齊諾這個話癆纏上。
她重重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行吧，跟進來可以，但等會兒看到什麼，別大呼小叫嚇著人。”
“我才不怕！”齊諾拍著胸脯，一把掀開衛生院的棉簾子，剛想再說兩句“我什麼場面沒見過”，目光掃到病床上的人時，後半句話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病床上的張大爺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蓋在身上的薄被都被抖得發顫，額頭纏著的紗布滲出血跡，那血竟不是鮮紅，而是透著股詭異的黑。
他眼神渙散地盯著天花板，嘴唇哆嗦著，反覆唸叨著同一句話：“水......水裡的手......抓我......要把我拖下去......”
旁邊的兒子急得滿頭大汗，他剛才伸手想扶父親，結果剛碰到老人的胳膊，就像被冰錐刺了似的猛地縮回手：“警官！我爹剛才還好好的，就喝了口水，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最先走進病房的是顧昭昭，她一看到病床上的人，眉頭就皺了起來。
老人眉心縈繞著一縷若隱若現的黑氣，那黑氣帶著溼冷的腥氣，那水祟的陰氣，已經侵入了他的魂魄。
只是她如今的道行尚淺，能做的也只是暫時壓制，根本沒法徹底根除。
顧昭昭不動聲色地繞到病床另一側，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張大爺和他兒子身上，指尖悄悄捏了個訣，口中無聲默唸驅邪咒。
袖中藏著的桃木枝微微發燙，透出一絲極淡的金光，那縷黑氣一碰到金光，就像雪遇了暖陽，瞬間往眉心深處縮去。
隨著黑氣收斂，張大爺的顫抖漸漸平息，原本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嘴裡的胡話也停了。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王嬸扶著門框氣喘吁吁地走進來。
她擦了擦額頭的汗，又往病房裡掃了一圈，才湊到江灼身邊，壓低聲音道：“剛才在路上聽老人們說，老張這是被水鬼纏上了......這黑氣繞著眉心，可是索命的前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