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姐身體又不好,去那麼偏的地方下放受苦,也不知能有幾年活頭。
白悅答應他,只要他跟白清洛領證,別讓白清洛下鄉,她就會幫忙照顧好他姐。
顧常思是他唯一的親人了,他必須保住對方。
生活了二十年,白清洛這個親生女不回去,白悅就還是季家最受寵的小妹。
季家勞動力多,又有三個身強力壯的哥哥,白悅偷偷養他姐,不是難事。
憤怒讓顧常青早已摧毀了心中對白清洛的愛意。
他發誓,等領了證,定要給白清洛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她不是想跟他結婚嗎,那他這輩子都不會放過她,他要讓白清洛後悔她做出的選擇,他要對方自食惡果,一輩子懺悔!
顧常青毅然決然地抬起頭,“我姐會去青友大隊勞動改造,你叫你父母照顧好我姐,我就跟你領證結婚。這是最後一個,也是唯一一次可以修復我們關係的機會。”
“顧常青,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過我說話?我說了,我根本不想和你結婚,我也不喜歡你。”
白清洛神情冷漠,“沒人會停在原地等你,你也給不了我想要的。像你這種自私的人,離你近一米,我都恨不得揍你個血濺三尺,你未免太把你自己當回事了。”
四目相對,顧常青心亂了一拍。
冥冥之中,好像有什麼變了。
對上白清洛那雙像被水洗過,乾淨又透徹的眼眸,顧常青徹底怔住。
眼前人,自信大方,冷心冷情,她看他的眼神沒有一絲愛意,除了鄙夷就是不屑,像看……垃圾一樣。
是從什麼時候,白清洛開始改變的?
“不…不可能。”顧常青不可置信地望著她,腳步慌亂後退,無法接受。
這一刻,他深刻意識到,白清洛真的不再是曾經那個懦弱,總愛躲他後面,不敢抬頭看人的小女孩了。
她看他的目光,是不加遮掩的嫌惡和怨恨。
恨。
“你恨我?為什麼?”
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顧常青根本承受不住這般嫌棄他的白清洛。
他記憶中的女孩,是個無論他怎麼發脾氣,生氣,罵人,都會軟軟糯糯地喊他哥哥的乖乖女。
每次只要他釋放一點點情意,對方就會感動得不行。
“你移情別戀了,是嗎?”顧常青怒從心頭起。
他腦海中閃過江越那高大的身影,臉上怒氣衝衝。
“是那個瞎子對不對!?就因為我打了他,所以他就去慫恿你寫舉報信,對不對!?”
瞎子?是江越!白清洛愣住,臉色鐵青,“你打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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