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了哥哥,沒有介紹信,寸步難行。”白清洛拖著尾音,慢悠悠地回他。
她一把拉住季承洲的手臂,語氣不明,“杭市有船。”
兩人對視片刻,白清洛輕笑,“香江,很亂,但或許會是你喜歡的。”
季承洲面無表情,“香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去的。”
他早打聽過了。
他聲音不帶情緒,“除非你想偷渡。”
白清洛差點脫口而出:NoNoNo。
她反應過來,“據我所知,香江那邊有人的話,那個人完全可以帶上你。”
季承洲沒有說話,只是眼裡透露的資訊很明顯是:廢話。
“上車吧。”他嗓音低沉。
白清洛坐上去,手抓緊他的衣服。
她抬頭,直勾勾地望著季承洲,話裡多了幾分真心,“還不是時候。二哥還是太嫩了,到了那邊,你根本活不下去。”
季承洲氣笑了,“沒大沒小,我還不想去呢。”
腳一蹬,車蹬得飛快。
街邊場景一點點倒退,白清洛隱約看到了江越的身影。
剛想喊人,就發現江越後面還鬼鬼祟祟跟著個人。
一男的,看著挺胖乎,黑胖黑胖的。
江越似乎也留意到了,帶著江念不緊不慢地進了人民飯店。
“二哥,那個人,你認識嗎?”白清洛轉頭,手指頭指著一個人,她緊盯那個胖男人的臉,像是在記住對方的臉。
季承洲騎車,不敢多看,只匆匆瞥了一眼,“是趙戍,趙知青。他跟江越兄妹都是同年下鄉的知青。”
68年,那會兒各個大隊都有知青下來。
原本趙戍不是來他們大隊的,隊長見他白胖白胖的,一看就是富養不愛動的,沒要他。
後面不清楚怎麼回事,還是被塞到了他們大隊。
季承洲調侃,“說來也奇怪,前兩年大家都吃不好,瘦了一大圈。他倒是除了曬黑很多,身上的肉一點沒少。”
“二哥,他跟江越關係很好嗎?”
直到轉彎,徹底看不見那人的身影,白清洛才心不在焉地收回目光。
季承洲想了想,不太確定,“應該還不錯,來新人的時候可能會有點小摩擦,但知青點沒鬧過什麼大別扭。”
白清洛越想越不對勁,那趙戍的表情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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