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家肯定不能回去的,二叔雖然對她不錯,但二嬸有些大嘴巴。
凌秀秀想了想,將人背往村後,在後山腳下,住著赤腳大夫小老頭兒。
隨著葡萄糖之類的引入,大家看病都習慣性去縣城找醫生,只有沒錢或者實在沒辦法的,才到這裡。
如果沒記錯的話,凌秀秀記得上輩子,這位人稱“小老頭兒”的赤腳大夫,活過水災,當時他還說水災後會有瘟疫,免費給大家煮藥湯,救了不少人。
所以,他還是身懷醫術的,如果,她能學到......
凌秀秀打定主意,一步一拔地揹著周鐵善往後山腳下走。
不過說背,不如說拖。
儘管是拖,但一路上也不見周鐵善醒來。
凌秀秀抵達後山茅屋時,村裡不少人家已經開始放鞭炮,看來除夕守歲已經結束了,她得回去了,不然二叔肯定會擔心的。
凌秀秀看了看周鐵善,認命敲了敲茅屋的門。
小老頭兒一拐一搖走出來,“看病五毛,抓藥另算。”
凌秀秀翻了翻,她現在才十八歲,借住在二叔家,沒有收入。
凌秀秀尷尬看著小老頭兒,頓時淚如雨下。
“師父啊,請你收我為徒吧,為你當牛做馬、養老送終,我都可以的!”
小老頭兒嘴巴抽了抽,上上下下打量凌秀秀。
紅頭繩綁著麻花辮,辮子佔了身體的一半,瘦下的身板像是根電線杆,倒是那雙大的嚇人的眼睛裡,全是純良。
小老頭兒似笑非笑,“為了五毛錢將自己賣了?”
凌秀秀一看有戲,蹬鼻子上臉,雙手攀上小老頭兒肩膀,不輕不重捏著,嘴裡師父、師父叫不停。
“行了,這人只是誤食入天仙子汁昏迷而已,你去拿點金銀花喂他,明天便醒來了。”
凌秀秀樂呵呵去找金銀花,餵給周鐵善。
末了,凌秀秀又到小老頭兒跟前討好賣乖一番,將其哄得笑容滿面,才依依不捨回到凌達成家裡。
“喲,還曉得回家呢?這都幾點了,一個女娃子,還要不要臉。”
凌秀秀剛踏進門,她二嬸戚靈大嗓門如魔音貫耳。
凌達成磕了磕菸斗,咳了聲,砸吧砸吧嘴。
“怎麼說話的,秀秀去建國家看春節晚會,這是好事,年輕人多學點,多見識見識才能眼界開闊,你瞎嚷嚷幹啥呢。”
凌達成一邊衝著戚靈和稀泥,一邊衝凌秀秀眨眼間。
凌秀秀會意,找準機會溜進臥室。
她在二叔家快十年了,雖然經常被二嬸子耳提面命,但生活還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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