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達成哐哐兩聲再次磕了磕煙桿子,“嚯”的站起身轉身欲往外走。
“哐當”一聲,周鐵山一跛一拐地扛著半人高的鐵鍬撞開木門。
斷眉上凝著霜花,喇叭褲腳扎進勞保棉靴,留著的長長辮子怎麼看怎麼礙眼。
他黑紅的臉露出憨笑,“我”了半天擠出“我聽你的”四個字。
王春梅亮出八卦的小眼睛,來回在兩個人身上轉悠,她驚恐發現什麼天大的事。
只是捂住嘴巴憨笑,不準備說出口。
凌達成看了眼這人,再次磕了磕煙桿子,吞雲吐霧吐出嫌棄的話:“你跛著個腿,能去哪兒!”
他扭頭衝凌秀秀,“秀啊,你去通知你大柱哥,就按你說的路線走。”
凌秀秀“啊”的應了聲,看了眼周鐵善,披了個蓑衣炮彈似的衝了出去。
既然該來的還是來了,那她就改變結局。
雖然周鐵善的腿還是跛了,但沒有像上輩子不能好,這便足以說明事在人為!
凌秀秀是在村口追上王大柱一行人的。
她粗略數了下有二十七人之多,難怪上輩子最後面臨水災時無青壯年可用。
“秀秀,你一個女孩子,就不要跟著我們上山了,馬上天就黑了,路不好走。”凌成明笑呵呵勸道。
前世,凌秀秀覺得這個成明叔對她很是親切,對這個他很是敬重。
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和他的兒子凌景年更看重陳文兵,心早已偏向他了,成為他的走狗。
“成明叔,不打緊,我穿的厚實呢。”
凌秀秀一邊笑呵呵回應,一邊快步走向王大柱,笑嘻嘻向凌文傑問好。
在靈山村,除了二叔凌達成對她真情實意,再就是文傑叔給了她溫暖。
雖然凌文傑從沒給過她好臉色。
“文傑叔,你走南闖北得多,你應該知道我們從大道出山的話,很容易發生雪崩,會被掩埋。我們不如走小道,雖然難走,但相對穩定些。”
凌文傑點點頭。
“秀丫頭說的不錯,我們出山的道是後面從山中間挖的,兩旁高山陡峭,如果雪很大的話,很容易從山上跌落下來,如此走小路反而安全一些。”
凌文傑剛分析完,凌成明便接嘴:“可是,那條小路三年前就徹底荒廢了。”
大山也插嘴:“對啊,聽說還鬧鬼。”
凌文傑咂巴咂嘴,擺出長輩範兒:“還是走大道,什麼雪落、雪崩的都是萬分之一可能,我們不會這麼點背兒的。”
二十多個兒郎點點頭,轟轟烈烈往村口大道走。
凌秀秀一把攔住他們,“文傑叔,您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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