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秀秀笑嘻嘻爬過去,捶了捶他的肩,一連串讚美脫口而出。
短短幾分鐘,將兩人哄得紅光滿面。
不遠處,的周鐵善正在除錯改裝過的車燈,斷眉在金屬冷光中若隱若現。
他似乎察覺到什麼,突然舉起個齒輪狀的物件,舉起來,從中間圓形望去,正看到從窗戶裡露出來的凌秀秀笑臉。
見她笑得開心,跟著咧了咧嘴,憨憨傻笑。
“二嬸!”凌秀秀突然轉身,紅頭繩在晚風中劃出個圓弧,“明兒咱包酸菜餡餃子吧?”
老兩口拌嘴的聲音戛然而止。
凌達成盯著孫女腕間晃動的紅頭繩,恍惚看見大嫂臨終前攥著的那截,也是這般豔得像團火,在雪夜裡漸漸涼透。
“要放五花肉。”老村長突然悶聲道,“昨兒後晌鐵善送來的野豬膘”
“知道啦!”
凌秀秀蹦躂著竄出屋,紅頭繩梢掃落了牆上的日曆。
1983年正月廿八那頁飄進灶膛,在火光中蜷成只灰蝶。
西廂房裡,凌秀秀摩挲著《菌類培植手冊》的摺頁。
前世那車滾落山崖的救濟糧,此刻正在字裡行間晃動。
周鐵善父母留下的地窖,陳文兵偽造的領糧單,小黑屋裡滲血的審問筆錄......
“咚咚。”
窗欞突然輕響。
周鐵善改裝過的軍用手電在窗紙投下光斑,三明三暗——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號。
凌秀秀推開條窗縫,寒氣裹著句低語鑽進來:“陳文兵在鷹嘴崖埋了信。”
她指尖猛地收緊,紅頭繩勒進前世那道疤。
這一世,手指還在,是不是說明一切都來的急。
原來那批失蹤的救濟糧,是這樣落進陳文兵口袋裡的!
凌秀秀還想問什麼,耳朵微動。
“秀兒!”二嬸的破鑼嗓子炸響在院門口,“吳叔找你二叔,快去開門!”
凌秀秀抓起棉襖衝出去,正好撞見吳勇抱著賬本縮在門洞。
男人袖口沾著可疑的藍泥,領口彆著支英雄鋼筆。
凌秀秀眼尖發現,那筆帽上刻著“CW”,在雪光裡泛著冷芒。
“吳叔喝碗薑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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