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壓住狂跳的心臟,臉上扯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轉過身,習慣性地抬手要去捏袖口。
“秀秀同志,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
他甚至特意保持了敬語,試圖維持那份虛假的體面。
“我只是擔心娃娃們的病情,心急如焚,想去打探一下井水情況......”
“裝!你繼續裝!”
凌秀秀根本不給他演下去的機會,她幾步衝到祠堂中央。
周鐵善高大的身影緊隨其後,牢牢立在她側後方半步,目光沉沉地盯著陳文兵。
“大傢伙聽著!”
凌秀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聲音拔高,清晰無比地穿透祠堂。
“鷹嘴崖上!鐵善哥找來的藥草!我們用的水,是小心過濾過、燒開的雨水!是乾乾淨淨的救命水!”
她的手指猛地指向娃娃們方向。
“回村後,那些藥!就是用這些水熬的,餵給娃娃的!”
她又猛地指向陳文兵,指尖因憤怒而顫抖。
“所以藥沒問題,操作也沒問題,那就是水本身有問題。”
“是你!陳文兵!趁著大夥兒疲憊休息,守夜人換班的空檔,你幹了什麼?!你偷偷把胖墩兒吐在口罩上的汙穢物,浸在水井裡!”
“轟——!”
這話簡直比小老頭說水井有毒還炸裂!
“什麼?!”
“汙......汙穢物?!”
“他孃的啊!這是要娃娃的命啊!”
大家夥兒此刻的怒火,如同被澆了油的野火!
所有人看向陳文兵的目光,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震驚!
陳文兵只覺得天旋地轉,渾身的血都涼透了。
她看見了?!
她竟然看見了?!
不可能!他明明挑了最好的時機!
“你血口噴人!你有證據嗎凌秀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