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有這麼大的本事?
他心底冷笑,卻找不到明顯的破綻。
他眼角餘光瞥見,坐在凌秀秀身側的周鐵善。
這二流子換個地方坐著,依然在擦拭著那把鐮刀,彷彿對這邊的對話毫不關心。
只有凌秀秀敏銳地察覺到,自從陳文兵靠近,周鐵善的身體就處於警戒狀態,像一頭潛伏的猛獸。
其實,他的位置看似隨意,卻能隨時隨地保護凌秀秀產。
當陳文兵試探時,周鐵善的動作雖然沒有停頓,但微微隆起的肩背肌肉,卻透出一種警告。
陳文兵隱隱察覺不對,心思電轉,決定換個方式。
他臉上扯出苦澀的微笑,目光在凌秀秀和周鐵善之間來回掃,帶著刻意營造的惆悵。
“秀秀同志說的也是......這災難,誰能料到呢?說起來,這次死裡逃生,也算萬幸。就是想起雪災那會兒......”
他故意停頓,看向凌秀秀的口袋。
“對了,秀秀同志,你還記得去年臘八那天嗎?
雪那麼大,你暈倒在路邊的時候,是我......”
凌秀秀的身體猛地一僵!
這是試探不成,挾恩圖報了?
凌秀秀滿腔怒火,渾身顫抖,手裡的破陶碗險些掉落!
陳文兵心底一喜,這是要成了?
他的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死死盯住凌秀秀的臉,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震驚、恐懼、慌亂,都是他等待的破綻!
然而就在凌秀秀的怒意過後,竟是極致的平靜!
凌秀秀漠然盯上陳文兵的眼睛!
“陳同志,這是在向我索要報酬嗎?”
凌秀秀的聲音,因極致的壓抑顯得有些乾澀,甚至帶著點點顫抖。
她的指尖下意識用力,死死掐著陶碗邊沿,骨節泛白。
這細微的反應,落在陳文兵眼裡,如同鐵證!
有鬼!絕對有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