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趟出去,找到藥,救回娃娃們,安頓好村子,我一定風風光光把秀秀娶進門!
現在......只求二叔您允我一個承諾!讓我有個名分,護她周全!
我陳文兵對天發誓!一定拿命護著秀秀!護她一生安穩!”
他舉起右手,信誓旦旦,神情莊嚴肅穆,眼中飛快掠過不易察覺的得意。
嘿,用淘到的破戒指,綁住凌家的掌上明珠,斷了周鐵善的念想。
還為自己“保護”凌秀秀,披上名正言順的外衣。
真是一舉數得!
他和凌秀秀的婚姻,如果披上“共度時艱”的色彩,以後他對凌秀秀做什麼,別人都尋不出個錯來!
凌達成沉默地看著桌上的戒指。
好半天后,才抬頭看著陳文兵。
他臉上寫滿真摯、懇求、犧牲......
凌達成心裡火熱熱的,滿腦子都是:答應他!
可是,秀秀不想!
凌達成捏著煙桿子的手越來越近,戒指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心上。
陳文兵口中的每一個字,都如同沾了蜜糖的毒針,刺在他軟肋上。
他緩緩地、極慢地伸出手指。
粗糙的指尖微微顫抖著,輕輕摩挲著冰冷的戒圈。
時間彷彿凝固了。
灶膛裡的木炭,掙扎著爆出幾點微弱的火星,旋即徹底熄滅。
堂屋裡,更加深沉的昏暗。
凌達成幽深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戒指,緩緩抬起,沉沉地落在陳文兵臉上。
良久,凌達成的嘴唇艱難地嚅動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低沉而破碎的回應。
“......護著。”
“......好好護著秀秀。”
這聲應允,不是允婚。
然而,凌秀秀和陳文兵不是這樣想的。
陳文兵兩眼放光。
凌秀秀甩開門,大刀闊斧走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