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悲痛到極致反而平靜了。
他用一種“深情”、“不解”的語調緩緩道。
“秀秀,我知道你現在心裡難受,口不擇言......我不怪你。
可你,怎麼能這樣褻瀆我的心意?還有......你忘了那件事了嗎?那件......讓你我都心碎的事......”
他恰到好處地頓住,目光看似沉痛,依次掃過凌秀秀的臉頰、胸口。
半晌後,若有所指地轉向門口。
不知何時,院外已經聚攏了幾個鄰居,他們探頭探腦地往屋裡看。
陳文兵聲情並茂的呈請,凌秀秀尖利的反駁,早就驚動了半個村子!
王大柱、王春梅、栓子他爹......該來的不該來的都到了。
有了觀眾,陳文兵的聲音拔高了些。
“前些天,河裡漲水......你在河邊洗衣服,不慎滑入深水......是我!是我跳下水把你救上來的!你渾身溼透,瑟瑟發抖......是我......當時河岸邊,也不止我一人看見......秀秀!
我救了你,自那一刻起,我就發了誓要護你一世周全!你怎麼能......現在把我當仇人一樣?!”
“譁——”院門口瞬間炸開了鍋!
“還有這事?”
“哎呀!對對對!是有那回事!我看的真真的,陳同志第一個跳下去的!”
“是啊是啊,秀秀溼漉漉地被抱上來,頭髮都粘著臉,那褂子......嘖嘖......”
“哎呦喂,這都......這都被看光了啊!陳同志不娶她誰娶她?”
“不對,是周鐵善那個二流子救的她。”
“就是!還是陳同志真是有情有義!二流子屁都沒有。”
“人家負責還負責錯了?”
“這丫頭性子也太倔了!不懂事!”
“就是!都這樣了,還鬧什麼鬧!陳同志哪點配不上她了?”
好事的村民,自以為的“知情”者,指指點點,如枷鎖勒住了凌秀秀!
這是陳文兵的殺手鐧!
用這個年代最沉重的,也最毒辣的手段。
稍有不慎,便將她釘死在恥辱柱上,讓她不得不從!
“放屁!一派胡言!!”
凌秀秀氣得渾身血液衝上頭頂,眼前陣陣發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