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由命吧。”
這話像一道赦令，也像一刀割斷的繩索。
凌景年、凌白雲兄妹、凌惠兒、王大柱兄弟和四個女同志立刻提著包裹擠向門口。
走之前，凌景年嘆了口氣，對著凌秀秀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低頭拿起行李。
鄒大軍幾乎是第一個竄出去。
“小丫！還愣著幹啥！走啊！”
蘇梅猛地扯了一把女兒。
凌小丫被扯得一個踉蹌，驚恐地看向凌秀秀。
凌秀秀緊緊盯著她，目光裡帶著無聲的阻止。
凌小丫嘴唇哆嗦著，眼睛瞬間紅了，但看著娘兇狠催促的眼神。
她猛地垂下頭，眼淚啪嗒掉在地上。
最終被蘇梅拽著跌跌撞撞跟著人群湧了出去。
“惠兒！你個死丫頭！敢去我就打斷你的腿！”
外面傳來惠兒娘尖利的哭腔。
凌秀秀剛剛就在找凌惠兒，但她沒出現。
祠堂裡的人瞬間少了大半。
只剩下零星十幾個老弱病殘，以及默默站在凌秀秀身後的周鐵善、凌大剛。
陳文兵站在門口，逆著光，身影顯得模糊而危險。
他回頭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凌秀秀身上，如同毒蛇吐信，陰冷地笑著。
“凌秀秀同志，好好種你的‘金子’吧！祝你......財源廣進！哦對了——”
他似乎想起什麼，笑容加深。
“等我們走遠了，這祠堂裡的柴火糧米什麼的，留給你們這些‘守根’的人應應急！
畢竟，山珍要等，可人餓不得！哈哈哈......”
刺耳的笑聲中，他大步流星離去。
大隊人馬跟著他，深一腳淺一腳，慢慢消失在山路盡頭。
祠堂裡驟然空寂下來，凌秀秀站在原地，手腳冰涼，但胸腔裡那顆心，卻燒著火。
她看著陳文兵消失的方向，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