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娘昨晚還差點被人打死呢，也沒見喊疼......”
他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祠堂裡格外清晰。
戚靈配合著，哼哼唧唧的。
王春梅的臉色漲紅，又轉白。
凌秀秀輕輕拍了拍懷裡的全子，站起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她移動。
她走到破桌前，拿起袋子看了看。
“鐵善哥，”她聲音不大，隱晦地使了個顏色。
“煩請你再辛苦一趟，弄些乾淨的水，再找找能吃的。”
周鐵善點點頭，拎起相對完好的木桶，大步走了出去。
他的身影消失瞬間，祠堂內壓迫感似乎也輕了一分。
凌秀秀開啟米袋，用小勺子認真地颳了刮殘留的碎米粒。
這點少得可憐的碎米，被她放進另一個豁了口的瓦罐裡。
她沒看王春梅，目光平靜地掃過人群，在那些有嚴重傷病和老弱的身上停頓了一下。
然後，她走到野菜根旁，挑揀出一些勉強能入口的。
“七叔公交代了，要守著活命的路子。”
凌秀秀一邊挑揀著，一邊自言自語，聲音不高不低。
“這米，這點藥，是命，但更是引子。”
她將挑揀好的野菜根，拿到瓦罐旁。
“引子燒完了，光喝米湯吊不住命。得想辦法自己長起來。”
她剛說完，周鐵善回來了，她便手腳麻利地將碎米和野菜根仔細清洗，一起放進瓦罐，架在柴火上熬煮。
片刻功夫，一股混雜著碎米和野菜香味漸漸瀰漫開來。
這味道遠不如米粥香甜，甚至帶著清貧的刺鼻，但在這瀕臨絕境的吃食，隱隱地勾動著所有人本能渴望。
王春梅看著漸漸冒氣的破瓦罐，到嘴邊的呻吟和抱怨，不知為何，竟有些難以出口。
凌根生的眼神也閃爍了一下，落在那些乾枯的野菜根上，若有所思。
蘇梅撇了撇嘴，眼神怨毒依舊，但深處，似乎劃過一絲異樣。
凌達成驚醒，揉了揉朦朧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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