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天吃飯不行了！各掃門前雪不行了！”
他的目光在凌達成、王春梅、蘇梅這些還有點力氣的人臉上重重壓過：
“集中力量！搶修！至少打通能走車的便道！就這兩天！”
人群嗡一聲炸開。
“修路？哪來人手？”
“地裡的苗子都泡爛根了！”
“飯都快吃不上......”
王春梅一下子瞄到剛從後面擠進來的凌秀秀和周鐵善，眼珠子一轉，嗓門拔高：
“李主任說得對啊！有力出力！是黨員群眾的都得上！”
她捅了下身邊的戚靈：
“秀丫頭有力氣！還有那個......善子！一身腱子肉！能挑能扛！修路頂大用！”
“對！他倆能行！”蘇梅立刻跟上。
戚靈板著臉沒反駁，算是預設。
李主任的目光，順著王春梅的指引，落在周鐵善壯實的肩膀和凌秀秀沾著泥點的褲腿上。
“凌支書，你看......”李主任詢問凌達成。
凌達成磕了下菸袋鍋，皺著眉：
“情況特殊，大夥同舟共濟......”
他沒看凌秀秀，目光投向塌方處那堆猙獰的爛泥山石。
他的意思很簡單：搶修，沒得選。
修路......意味著又要耽擱！
菌子沒成，路斷了，人也要被拉去填這望不到頭的爛泥坑？
凌秀秀指甲掐進掌心，澀味還在舌尖泛。
周鐵善沉默地站在凌秀秀身後半步，看著那片坍塌，再低頭看看她繃緊的細瘦肩線。
心中生出一股異樣。
前路不通。
後路......那滿是苦澀菌子的小石洞，還能再試嗎？
李主任的話還回響：“村村連通，有路可走。”
他們的路，在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