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兵帶著她們“進城享福”，倒是滋潤得很！
凌小丫一抬眼，正好看見凌秀秀走進來。
她的笑容僵住，轉眼成了鄙夷、得意、幸災樂禍......
她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凌惠兒，故意拔高嗓門。
“喲！惠兒姐！快看！這是誰啊？這不是咱們靈山村的‘致富帶頭人’，凌秀秀同志嗎？”
凌惠兒轉過頭，看到凌秀秀，先是一愣，隨即也誇張地捂嘴笑起來，眼裡全是嘲諷。
“哎呀！真是秀秀啊！稀客稀客！怎麼？你那菌子生意，做到縣城來了？”
“惠兒姐，也就是你，給她面子，我看是來買點針頭線腦的，回去縫補破褂子吧。”
凌惠兒捂著嘴誇張地笑。
凌秀秀看向那三人，這才認出那個男人是鄒大軍。
鄒大軍看到凌秀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凌小丫狠狠瞪了一眼，趕緊低下頭，縮得更緊了。
凌秀秀面無表情，眼神平靜。
她沒接話，徑直走到賣副食品的櫃檯前，盯著幾罐麥乳精瞧！
這玩意兒，在村裡是稀罕物！
營養好，味道香，是探病、送禮的硬通貨！
關鍵是，它不要工業券，只要錢！
只是，價格貴得嚇人！
營業員是個胖胖的中年婦女，正打著哈欠，見凌秀秀過來，懶洋洋地問：“買啥？”
凌秀秀指著麥乳精：“同志，那個，怎麼賣？”
胖營業員瞥了她一眼，見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褂子，褲子上還沾著泥點，撇撇嘴。
“那個啊，五塊八一罐！要糧票！”
五塊八一罐！
這價格，頂得上一個壯勞力小半個月的工錢！
還搭糧票！簡直是天價！
凌秀秀心裡肉痛，面上不顯，只是點點頭。
她這副“買不起”模樣，落在凌小丫和凌惠兒眼裡，更是坐實了她們的猜測。
凌小丫扭著腰走過來，站在凌秀秀旁邊，對著胖營業員，自優越感。
“同志，那花布給我扯三尺！還有那雪花膏，給我拿兩盒！錢和票，有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