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麻袋甩到肩上,準備像往常一樣,趁著夜色再去河邊摸點螺螄。
“鐵善哥。”
凌秀秀叫住了他。
周鐵善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她。
凌秀秀走到他面前,輕輕按住了他手中的麻袋,搖了搖頭:“別去了。”
周鐵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凌秀秀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院子裡沉默的家人,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明天,把這批螺螄賣了之後,我們......就不收了。”
“什麼?!”
戚靈第一個驚撥出聲,手裡的抹布掉在地上。
“不收了?秀秀,你......你說啥胡話呢?這生意做得好好的,咋能不收了呢?”
凌大剛也從屋裡探出頭,一臉震驚。
“是啊,秀秀!這螺螄生意多好啊!一天能掙不少錢呢!村裡人都指著這個!咋能說不幹就不幹了?”
凌鐵蛋急了:“秀秀!為啥啊?是不是......是不是因為二嫂......”他聲音低了下去。
連躺在炕上的凌達成也掙扎著撐起身子,喘著氣問。
“秀......秀兒......咋回事?這......這生意......不是挺好嗎?”
周鐵善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凌秀秀。
凌秀秀看著家人,心中也是一陣酸澀。
她知道這個決定很突然。
她走到院子中央,迎著家人困惑的目光,緩緩開口:
“螺螄生意是好,但......不是長久之計。”
她頓了頓,整理著思緒。
“第一,螺螄有季節性。
洪水剛過,水清螺肥,所以好賣。
等雨季徹底過去,河水變淺變渾,螺螄少了,也瘦了,價格肯定要跌。
到時候,我們收不收?按什麼價收?村裡人還能掙到錢嗎?”
“第二,縣城那個收購點,雖然現在收得痛快,但畢竟是小本生意,需求量有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