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夕陽的餘暉，灑在凌家小院的廢墟上，一層淒涼。
良久，戚靈的哭聲漸弱，變成無力的哽咽，她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凌大剛忍著肩膀的劇痛，掙扎著扶起妻子陳灣灣。
凌小剛跪在汙濁的地上，頭深深埋著，肩膀不再聳動，只剩下死寂。
那一巴掌用盡了，他所有的勇氣，此刻只剩下無邊的茫然。
過了許久，凌達成挪了起來。
“都......都起來吧......”
凌達成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但奇蹟般的，眾人都聽話站起來了。
“哭......哭沒用......日子......還得過......”
他彎下腰，顫抖著手，想去撿起地上一個被踩扁的搪瓷缸。
凌大剛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忍著疼，和父親一起，默默地開始收拾。
陳灣灣抹了把眼淚，拉起還在發呆的戚靈。
“娘......咱......咱也收拾吧......總能......總能活下去的......”
凌小剛也緩緩抬起頭，茫然站起來，沉默地加入其中。
一家人，舔舐著傷口，艱難地重建他們的巢穴。
凌文傑頂著兩個烏青的熊貓眼，去而復返。
看著這一幕，他心裡堵得難受，想幫忙，卻又不知從何幫起。
他嘆了口氣，“達成哥......這事......這事鬧得太大了......要不要......我去趟公社......或者......等秀秀回來......”
“不！”
凌達成猛地抬起頭，打斷了他，語氣異常堅決。
“不能告訴秀秀！”
戚靈附和。
“對！不能告訴秀秀！她和善子在市裡......是去辦正事的！是去找活路的！不能讓他們知道家裡......家裡成了這樣！不能讓他們分心！”
凌大剛悶聲道：“文傑叔，您別去公社了......沒用的......王家那些人......就是潑皮無賴......告了也沒用......反而......反而可能更麻煩......”
凌小剛沉默著，但眼神里，全是無奈。
凌文傑看著這一家人，到了這個時候，還在為遠行的凌秀秀著想，心裡更是酸楚。
他明白他們的顧慮，秀秀那孩子要強，要是知道家被砸了，錢被搶了，還背了債，不知道會急成什麼樣，說不定在市裡的事也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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