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晾曬架是新的，為什麼雞少了，為什麼醬缸碎了，為什麼家人身上總有若有若無的傷感和恐懼......
而她，竟然還在為一份合約沾沾自喜！
她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不知不覺中，凌秀秀回了凌家小院。
“秀秀？你怎麼了？”
灶房裡的戚靈，探出頭來，看到凌秀秀煞白的臉，嚇得連忙跑出來。
“秀秀！沒事吧？是不是太累了？”
陳灣灣也跟了出來，一臉擔憂。
凌秀秀緩緩轉過頭，看著匆匆跑來的二嬸和大嫂，看著她們眼中的擔憂，眼淚決堤而出。
她一字一句地問道：
“二嬸，大嫂，你們......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戚靈和陳灣灣臉上的擔憂凝固，猝不及防驚慌。
她們看著凌秀秀臉上的淚水，瞬間明白——瞞不住了！
“秀秀......你......你聽誰胡說八道了......”
戚靈還想做最後的掙扎，聲音乾澀發顫，伸手想去拉凌秀秀。
“聽誰說？！”
凌秀秀猛地甩開她的手，眼淚更加洶湧。
“聽這滿院的痕跡說的，聽你們躲閃的眼神說的，菌棚被砸塌了！”
“醬缸被砸了，錢和糧食被搶了，大哥和文傑叔被打傷了，您的頭磕破了，是不是？！是不是這樣？！”
她每說一句，就向前一步，目光死死釘在戚靈和陳灣灣臉上。
戚靈被她逼得連連後退，最後一句是不是，壓垮了她強撐的鎮定。
她腿一軟，癱坐在地，再也忍不住，放聲痛哭。
“我的秀秀啊......不是故意瞞你的啊......是怕你知道了受不了......怕你在市裡出事啊......嗚嗚嗚......”
陳灣灣也捂著嘴，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剛剛從菌棚趕來的凌大剛和周鐵善，恰好聽到了凌秀秀最後的質問。
凌大剛下意識地捂住，隱隱作痛的右肩，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周鐵善則猛地攥緊了拳頭，額角那道已經結痂的傷口彷彿又灼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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