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的攥著拳頭,雙眼通紅,心裡充斥著無盡的恨意。
原本他以為,以他們目前的武器裝備的水平,可以做到和日軍持平了。
這次帶著122師,還有第十七師的弟兄們的協助,絕對不會重蹈水峪口的覆轍。
然而,當日軍的飛機出現的那一刻,朱豪卻明白了。
他還是太過天真了,他們和日軍之間的差距,依舊是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面對日軍的飛機,他們沒有任何的辦法,沒有任何的反制手段。
這種深深的無力感,讓他深惡痛絕。
一般情況下,鬼子的飛機也不會選擇夜間飛行。
因為夜間的可視度太低,鬼子的飛機也很少有夜航燈。
夜間飛行,鬼子飛行員也需要承受很大的風險。
但風險雖然大了一點,卻也不是不能飛。
打仗嗎,又不是去走親戚。
只要打起來了,只要需要,一道命令,別說是深更半夜了,就算是遇到雷雨天,天上下刀子,下隕石,讓你飛你也得飛。
風險和機遇並存。
晚上飛行員看不見,同樣的,敵人也看不見。
等到朱豪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其實已經晚了,因為那個時候,鬼子的飛機距離他們已經不遠了。
鬼子利用燃燒彈,給飛機標點,飛機只需要順著標記的位置,往前一點點,一股腦的將航空炸彈投下去,便足夠了。
也就是朱豪,經驗算是老道,在鬼子的投出燃燒瓶的時候便反應過來了,讓弟兄們進入了防炮洞之中。
可防炮洞防的是炮,不是航空炸彈!
航空炸彈的威力,絕非是火炮能夠與之比擬的。
防炮洞能防住炮,有時候連炮都未必防得住,更何況是航空炸彈?
站在滿是硝煙的山坡上,朱豪環顧著四周,內心之中祈禱著,祈禱著弟兄們的運氣都夠好,祈禱著他們的防炮洞挖的足夠堅固……
趙師長和王銘章也從防炮洞之中爬了出來,默默的站在了朱豪的身邊。
朱豪輕聲問道:“去找人了嗎?”
趙師長點頭道:“已經讓人去救援了。”
王銘章咬牙罵道:“媽賣批的!這些砍腦殼的,太欺負人了!”
朱豪無奈的嘆道:“沒辦法,落後就要捱打……”
聽到這句話,趙師長和王銘章,紛紛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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