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劉元勳一死,這些都做不得數。
但他也沒再勉強,他明白,現在他不管說什麼,劉元勳都不會再讓他帶兵,周芷蘭只怕也不會同意。
他現在只是一個身負重傷的重傷員,哪裡拗得過兩人?
……
渝城,朱府。
深秋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青石板鋪就的庭院裡,幾片枯黃的落葉打著旋兒飄落。
府內的氣氛,卻不像這天氣般平靜,反而帶著一種壓抑許久的沉悶。
自從傳來重傷昏迷,危在旦夕的訊息,整個朱府就像是被一層陰雲籠罩。
大太太坐在堂屋的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清茶,目光沉靜地看著賬本。
但那微微蹙起的眉頭,和偶爾失神的目光,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焦慮。
幾個姨太太則聚在偏廳,有一搭沒一搭地打著麻將,心思卻明顯不在牌上。
“碰!”三姨太丟出一張牌,聲音有氣無力。
“和了。”五姨太推倒面前的牌,臉上卻沒什麼喜色。
“唉,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六姨太嘆了口氣,揉了揉眼睛。
就在這時!
“大太太!大太太!”
一陣急促而帶著狂喜的呼喊聲,從前院猛地傳來!
聲音嘶啞,還帶著點破音,顯然是激動到了極點。
堂屋和偏廳裡的人,都是渾身一震!
是阿昌叔的聲音!
大太太猛地抬起頭,握著茶杯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指節微微泛白。
偏廳裡的幾個姨太太也“嘩啦”一下站了起來,麻將牌灑了一地都渾然不顧。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院門口!
只見管家阿昌叔,連滾帶爬,幾乎是手腳並用地衝了進來!
他老臉漲得通紅,額頭上全是汗,身上的長衫也歪歪扭扭,哪裡還有平日裡半點沉穩的樣子。
“大……大太太!”阿昌叔跑到堂屋門口,扶著門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想說話,卻因為太過激動,一時哽咽著說不出來,只是指著外面,眼眶瞬間就紅了。
“阿昌叔,你慢點說,出什麼事了?”大太太放下茶杯,站起身,聲音儘量保持著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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