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步槍,徒勞地向著天空中的鐵鳥射擊。
子彈打在飛機蒙皮上,只留下幾個微不足道的白點。
更多計程車兵只能絕望地趴在地上,祈禱著炸彈不要落在自己頭上。
地窖裡,周芷蘭看到朱豪緊握的雙拳,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知道,這個男人此刻的心,一定比他身上的傷口還要痛。
炮火終於開始向後延伸。
但緊接著,山下傳來了更加令人心悸的吶喊聲。
“殺——!”
黑壓壓的日軍步兵,如同蟻群般,端著步槍,再次朝著乏驢嶺發起了衝鋒。
“鬼子上來了!準備戰鬥!!”
王銘章猛地從彈坑裡抬起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土和血水,抓起了身邊的大刀。
趙師長也從另一處掩體後站起,抽出腰間的手槍,對著衝上來的部下嘶吼:
“弟兄們!給老子狠狠地打!!”
倖存計程車兵們紛紛從掩體中探出身子,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湧來的敵人。
仇恨、疲憊、絕望,還有一絲被逼到絕境的瘋狂,在他們眼中交織。
“打!!”
稀疏的槍聲響了起來。
守軍的彈藥本就不多,經過一夜的消耗和剛才的轟炸,更是捉襟見肘。
每一顆子彈,都必須用在刀刃上。
日軍的衝鋒隊形很密集,顯然是想依靠人數優勢,一舉沖垮守軍的防線。
“機槍!機槍掩護!!”一名連長大聲喊道。
殘存的幾挺輕機槍發出了怒吼,子彈掃向衝鋒的日軍。
衝在前面的鬼子兵像割麥子一樣倒下。
但後續的鬼子兵立刻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上衝鋒。
“擲彈筒!打掉他們的機槍!”日軍的曹長揮舞著指揮刀,尖聲叫喊。
“咻——咚!”
“咻——咚!”
幾枚榴彈準確地落在了守軍的機槍陣地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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