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岸文三郎的理智徹底被這番羞辱沖垮了。
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耳邊嗡嗡作響,只剩下福榮真平那張寫滿譏諷的臉。
“瘋了……你真是瘋了!”他喃喃自語,隨即猛地抬起頭,眼中迸發出歇斯底里的光芒:“來人!給我來人!把福榮真平這個違抗軍令的叛逆,就地拿下!”
他身後的幾名警衛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所措。
拿下另一位師團長?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而福榮真平身後的官兵,則瞬間拔出了手槍,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川岸文三郎和他的警衛。
“我看誰敢!”福榮真平身邊的參謀長厲聲喝道。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福榮真平抬起手,制止了部下的衝動。
他沒有理會周圍的槍口,只是冷冷地看著狀若瘋魔的川岸文三郎。
“咔噠”一聲。
清脆的機簧聲在混亂的營地裡顯得格外刺耳。
福榮真平緩緩從槍套裡拔出了自己的南部十四式手槍,不是指向任何人,而是握在手中,槍口朝下。
這是一種姿態,一種不容挑戰的決絕。
“川岸文君,我再說最後一遍。”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我的師團,我做主。你想打,你自己去打。你想死,也別拉著我計程車兵!”
川岸文三郎看著那支手槍,又看了看福榮真平那張冷硬如冰的臉,最後掃了一眼那些虎視眈眈的第一零八師團官兵。
他知道,自己命令不了這些人,更不可能真的把福榮真平怎麼樣。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屈辱感席捲了他。
他像個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的木偶,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在地。
“好……好……”他連說了兩個“好”字,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怨毒和不甘:“福榮真平,你很好!我倒要看看,沒有我第二十師團,你如何向方面軍司令部交代!”
福榮真平將手槍插回槍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轉身對著自己的參謀長下令:“傳我命令,第一零八師團,後退五里,另立營地!與第二十師團劃定防區,各不相干!”
“哈伊!”
“另外,立刻向方面軍司令部發電!”福榮真平的聲音陡然提高,故意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到:
“就說,第二十師團在川岸文三郎中將的‘英明’指揮下,損失慘重,士氣全無,已喪失進攻能力。”
“為儲存帝國陸軍有生力量,我第一零八師團將獨立執行牽制任務。請方面軍定奪!”
這封電報,無異於一記最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川岸文三郎的臉上。
這不光是劃清界限,這更是赤裸裸地告狀,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他川岸文三郎一個人的頭上!
“福榮真平!你這個卑鄙小人!”川岸文三郎再也忍不住,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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