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名川軍士兵,一個個紅著眼睛,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怒吼。
他們的臉上不再有恐懼和絕望,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同歸於盡的瘋狂!
朱康看著重新燃起鬥志的弟兄們,心中豪氣頓生。他從掩體上跳了下來,一把抓過旁邊衛兵手裡的中正式步槍,拉動槍栓,子彈上膛。
他將槍口對準了已經衝到三百米外的日軍人潮。
“全都有!”
“給老子……打!!!”
……
棗莊城外,殺機四伏。
朱豪率領的三千殘兵,如同幽靈般出現在這片平原上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寬闊的平原上,橫亙著一道道猙獰的鋼鐵防線。
深不見底的壕溝,如同大地的傷疤,縱橫交錯。
壕溝後面,是一座座用鋼筋水泥澆築的半永久性碉堡,黑洞洞的射擊孔,像一隻只窺探死亡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每一個靠近的活物。
鐵絲網、鹿砦、拒馬,層層疊疊,將整個棗莊城包裹得如同一個巨大的刺蝟,無處下嘴。
“他孃的……”徐虎從坦克的觀察口裡探出半個腦袋,看著這銅牆鐵壁般的防線,忍不住罵了一句:“這防禦工事,比咱們在辛莊修的還紮實!小鬼子什麼時候這麼會挖土了?”
“這不是鬼子修的。”周衛國放下望遠鏡,臉色凝重:“這是之前的西北軍留下的。工事的佈局,是標準的德式縱深防禦體系。小鬼子只是在原有的基礎上,進行了加固和擴建。”
他轉頭看向朱豪:“軍座,這塊骨頭,太硬了。以我們現在的兵力和火力,強攻的話,恐怕不等把口子撕開,我們這點人就得全填進去。”
指揮部裡的其他軍官,也都是一臉的凝重。
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老手,自然看得出這道防線的厲害。
這已經不是靠血勇就能衝破的障礙了,這是現代戰爭的絞肉機。
朱豪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遠處的防線,彷彿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軍座!外面有人求見,說是……八路的人。”一名參謀快步跑了進來,神色有些古怪。
來了。
朱豪的眼皮跳了一下。
“讓他進來。”
指揮部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所有川軍將領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幾分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很快,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土布軍裝,身材瘦高,面容儒雅的年輕人,跟著參謀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三十歲上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氣質斯文,與這殺氣騰騰的指揮部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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