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距離戰場十幾公里外的一處高地上。
李雲龍正舉著個從鬼子手裡繳獲來的德制望遠鏡,津津有味地看著遠處那片打成一鍋粥的戰場。
“團長,朱軍長那邊都打成這樣了,咱們啥時候上啊?”他身邊,獨立團一營長張大彪急得抓耳撓腮,手裡的駁殼槍捏得咯吱作響。
“急什麼?”李雲L龍放下望遠鏡,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旱菸,捻了一撮,慢悠悠地卷著:“這才剛開胃,主菜還沒上呢。”
他吐了口唾沫,嘿嘿一笑:“你當小鬼子是傻子?朱豪那小子名聲在外,裝備又好,小鬼子肯定防著他呢。現在衝上去,正好撞在人家的鐵板上。”
“那……咱們就這麼看著?”張大彪有些不甘心。
“看戲,懂嗎?”李雲龍斜了他一眼,點上煙,美美地吸了一口:“老子得等。等那條叫草場辰巳的魚,聞著腥味,從他那個烏龜殼裡爬出來,一口咬住朱豪這個香噴噴的魚餌。到時候,咱們再上去,一刀剁了它的尾巴!”
張大彪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雖然不明白團長嘴裡那些彎彎繞繞,但他知道,聽團長的,準沒錯。
……
棗莊,日軍第三十二旅團指揮部。
旅團長草場辰巳中將,正站在巨大的沙盤前,聽著參謀長的彙報,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和貪婪。
“旅團長閣下,根據前線觀察哨的報告,以及對方的火力配置來判斷,進攻的支那部隊,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就是朱豪的第四十一軍!”參謀長中田英夫大佐的語氣也帶著一絲激動。
“他們計程車兵幾乎人手一支半自動步槍,火力密度遠超普通支那軍。而且,他們還動用了坦克部隊,這正是朱豪的標誌!”
“朱豪……”草場辰巳咀嚼著這個名字,眼神變得愈發炙熱。
這個名字,如今在整個華北方面軍,甚至是整個日軍陸軍中,都如雷貫耳。
從晉省到徐州,這個男人創造了太多的“奇蹟”,也給帝國皇軍帶來了太多的恥辱。
寺內壽一司令官閣下,更是下了死命令,無論是誰,只要能擊殺或活捉朱豪,官升三級,賞金十萬!
這是潑天的富貴,是足以光宗耀祖的巨大功勳!
而現在,這個巨大的功勳,就擺在了他草場辰巳的面前。
“師團長閣下,敵軍攻勢雖猛,但並未突破我軍第一道防線。他們的兵力,似乎並不足以支撐如此規模的強攻,我判斷,這很有可能是朱豪的疑兵之計。”中田英夫冷靜地分析道。
“不。”草場辰巳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朱豪此人,看似詭計多端,實則悍不畏死,最擅長以正合,以奇勝。他現在這副不計傷亡的打法,正是想給我造成一種他要孤注一擲、從正面強行突破的假象。”
他走到沙盤前,拿起一根指揮棒,重重地點在了代表著第四十一軍的藍色箭頭上。
“他以為我會像福榮真平那個蠢貨一樣,被動地固守陣地,被他牽著鼻子走嗎?”草場辰巳冷笑一聲,眼神里充滿了對同僚的不屑和對自己智商的絕對自信。
“他想打,我就陪他打!而且,要打得比他更狠!”
“命令!”草場辰巳猛地轉身,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命令!除了東西兩翼留守的第三、第四大隊負責警戒之外,第一、第二、第五、第六步兵大隊,全體出擊!”
“什麼?!”中田英夫大驚失色,“旅團長閣下!全軍出擊?這……這太冒險了!萬一這是敵人的圈套……”
“圈套?”草場辰巳哈哈大笑起來,彷彿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中田君,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蒼白無力的!我擁有四個大隊的帝國勇士,還有戰車和炮火的支援,而朱豪,不過是三千疲憊不堪的殘兵!”
他一把奪過中田英夫手裡的指揮刀,刷地一下抽出,刀鋒直指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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