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襲的慘敗讓日軍營地陷入一片死寂。
火光還在遠處燃燒,濃煙滾滾升向夜空,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和血腥的味道。
板垣徵四郎站在臨時指揮所內,臉色陰沉得像要下暴雨的天空。
他緩緩取下軍帽,露出花白的頭髮,整個人彷彿瞬間老了十歲。
“報告!”一個滿身血汙的特務曹長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夜襲部隊…夜襲部隊全線潰敗,田中大尉戰死,第二中隊幾乎全滅!”
板垣徵四郎的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節發白:“傷亡統計。”
“是!”特務曹長顫抖著拿出一張血跡斑斑的紙條,“夜襲部隊出動兩千一百人,目前歸隊的只有…只有六百八十人。”
“炮兵情況呢?”
“第一重炮聯隊損失五十三門火炮,第二重炮聯隊損失四十一門,加上之前的損失,我們現在只剩下五十六門可用火炮。”
板垣徵四郎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四千多人的傷亡,接近一半的火炮損失,這樣的戰損比在他的軍事生涯中前所未有。
荻洲立兵和中島今朝吾此時也趕到了指揮所。
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荻洲立兵的軍服上還有血跡,顯然也受了輕傷。
“板垣君。”荻洲立兵推了推眼鏡,聲音低沉,“我的第十三師團損失了八百多人,包括兩個大隊長。”
中島今朝吾更是氣得直跺腳:“該死的朱豪!他到底從哪裡搞來這麼多照明彈?這根本不科學!”
板垣徵四郎睜開眼睛,目光陰冷:“朱豪…這個人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危險。”
他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在富金山的位置重重敲擊:“我們必須改變戰法。硬攻顯然不行,夜襲也被他破解了。”
“那您的意思是?”荻洲立兵詢問道。
板垣徵四郎沉默了片刻,突然轉身面對兩人:“我要重新調整部署。”
他拿起指揮棒,在地圖上指出幾個位置:“朱豪一定認為我的第五師團是主攻方向,因為我們在正面投入了最多的兵力。”
中島今朝吾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您的意思是…聲東擊西?”
“沒錯。”板垣徵四郎冷笑:“明天我要讓第五師團繼續在正面佯攻,吸引朱豪的注意力。而真正的主攻方向…”
他的指揮棒落在富金山左翼:“將由你們兩個師團負責。”
荻洲立兵仔細看著地圖:“集中兩個師團的兵力攻擊左翼,確實有可能突破。但是我們的火力…”
“這個我已經想好了。”板垣徵四郎眼中閃過陰狠的光芒:“把兩個師團所有的衝鋒槍、輕機槍、擲彈筒、迫擊炮都集中起來,裝備給一個聯隊。”
中島今朝吾眼睛一亮:“集中火力優勢,一點突破!”
“對。”板垣徵四郎點頭:“朱豪的裝備雖然精良,但畢竟只有兩萬多人。他不可能每個方向都有同樣的火力密度。”
荻洲立兵推了推眼鏡:“這個想法很好。集中所有優勢裝備的一個聯隊,火力密度甚至可能超過支那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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