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火力,為什麼沒有絲毫減弱?”筱冢義男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旁邊的板垣徵四郎老臉通紅,這問題他更想知道。
打了這麼久,按理說朱豪的部隊早就該彈盡糧絕了,可對方的火力強度,反而有越來越猛的趨勢。
“筱冢君,朱豪此人,詭計多端,不能以常理度之。”板垣徵四郎辯解道,“或許……或許是他們把所有的彈藥都集中到了正面。”
“是嗎?”筱冢義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側翼的槍聲是怎麼回事?荻洲君和中島君的部隊,到現在還沒能突破支那軍的側翼防線,難道那裡的支那軍,用的是燒火棍嗎?”
板垣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這時,一個參謀匆匆跑來,遞上一份傷亡報告。
筱冢義男接過報告,只看了一眼,捏著報告的手便青筋暴起。
“八格牙路!”他低吼一聲,將報告狠狠砸在桌上。
報告上寫著,從他們投入戰鬥到現在,僅僅三個小時,第五師團和第十師團的合計傷亡,已經超過了五千人!
這是一個讓他無法接受的數字!他引以為傲的精銳師團,不是來這裡跟支那軍換人命的!
“命令炮兵聯隊!”筱冢義男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給我把支那軍的山頂陣地,夷為平地!我要讓那座山上,連一隻老鼠都活不下來!”
“哈依!”
很快,日軍後方的炮兵陣地開始發威。數百門大口徑火炮發出怒吼,遮天蔽日的炮彈,帶著刺耳的尖嘯聲,向著富金山主峰傾瀉而來。
整個山頂,瞬間被火光和濃煙籠罩。劇烈的爆炸讓大地都在顫抖,堅固的永備工事在重炮的轟擊下,如同紙糊的一般被撕碎。
“臥倒!快臥倒!”
吳亮拖著一個年輕計程車兵,將他死死按在防炮洞裡。頭頂上,水泥和泥土簌簌落下,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幾乎要將人的耳膜撕裂。
李雲龍的指揮部被一發150毫米榴彈直接命中,幸虧他跑得快,才沒被活埋在裡面。饒是如此,他也被氣浪掀飛出去,摔得七葷八素。
“他孃的!”李雲龍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小鬼子發瘋了!跟老子玩炮戰?徐虎!徐虎你個王八蛋死哪兒去了?”
“團長!我在這兒!”不遠處,裝甲團團長徐虎的聲音傳來。他的坦克部隊在剛才的炮擊中也損失不小,有三輛坦克被直接摧毀。
“把剩下的坦克都給老子開出來!”李雲龍吼道,“給老子繞到山側去,找到鬼子的炮兵陣地,給老子狠狠地幹他一炮!”
“可是團長,鬼子的炮兵陣地在十幾公里外,我們……”
“老子不管!”李雲龍眼睛都紅了,“今天不把鬼子的炮兵陣地端了,老子就不姓李!”
朱豪的指揮部同樣不好過,雖然沒有被直接命中,但劇烈的震動也讓所有人都站立不穩。
“軍長!”趙毅川焦急地說道,“鬼子的炮火太猛了!我們的傷亡在急劇增加!再這樣下去,不等鬼子衝上來,我們自己就先垮了!”
朱豪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地圖上,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硬碰硬,肯定不行。鬼子的火炮數量和口徑都佔有絕對優勢。
必須想個辦法,打掉他們的炮兵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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