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蛟月瑤活動了一下依舊痠痛的四肢,秀眉微蹙,“身上黏糊糊的,全是血汙,難受死了。”
她說的,正是我們此刻共同的感受。
與詭異、殭屍、血河怪物連番血戰,身上早已被各種汙血、粘液、汗漬浸透,雖然汙染被淨化,但那物理上的骯髒與腥臭依舊附著,如同第二層令人不適的皮膚。
龍雪琪素手一揮,更多的清冽靈泉自空間容器中湧出,在棺內有限的空間裡憑空凝聚成幾個清澈的水團。
她自己率先走入一團水光中,水流如活物般環繞沖刷,帶走汙穢,露出其下欺霜賽雪的肌膚。
她迅速取出一套乾淨的月白色裙衫換上,溼漉漉的長髮以一根玉簪隨意綰起,雖不飾鉛華,卻自有一股清麗絕俗之氣,彷彿濁世中綻放的一朵雪蓮。
我們依樣而為。
清水拂過身體,帶走血腥與汙濁,帶來久違的清爽。
換上新裁的、具備一定防護與潔淨功能的衣衫,雖然式樣簡單,卻也讓人精神為之一振,彷彿連心靈上的塵埃也被滌去少許。
但這還不夠。
我的目光落在旁邊那艘靜靜擱置、光華黯淡、船體遍佈裂痕與汙黑斑點的登天船上。
它是我耗費巨大魂力、以財戒秘法構築的心血,更是我們未來可能多次橫渡險阻的關鍵。
任由它被汙血河的本源汙染侵蝕,無異於自毀長城。
“淨化天蓮,淨化。”我心念微動。
淨化天蓮射出一股更為凝練的淨化光束,如同探照燈般,籠罩向登天船。
“嗤嗤嗤……”
更加劇烈的聲音響起。
登天船船體上,那些黑紅色的汙染斑點彷彿活了過來,瘋狂蠕動、抵抗,與聖潔白光激烈對抗,蒸騰起大股大股濃郁的黑煙。
船體本身暗金色的大道紋理也自主亮起微光,尤其是其中那些“辟邪”、“淨化”、“堅韌”相關的道紋,努力配合著外來的淨化之力,驅除著異種侵蝕。
這個過程比淨化我們自身要緩慢和艱難得多。
船體龐大,汙染已深入部分道紋結構。
我不得不持續輸出魂力,輔助淨化天蓮,仔細梳理每一處被侵蝕的節點,將那些如同跗骨之蛆的汙穢能量一點點拔除、消融。
與此同時,葬天棺也在發生著變化。
棺身上那些與黑皇激戰留下的深刻裂痕、在血河中被怪物撞擊產生的凹痕,正隨著修復之道的自行運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彌合。
暗金色的棺木彷彿擁有生命,斷裂的紋理自動延伸、接續,破損處生出新的木質,傷痕漸漸變淡、消失。
棺內空間那股屬於死亡、黑暗、吞噬的主場氣息,也隨著棺體的修復而重新變得凝實、磅礴。
小半天的時間,在專注的淨化與修復中悄然流逝。
終於,登天船船體上最後一點汙黑徹底消散,暗金色的光澤雖然依舊不如初生時璀璨,但已恢復了純淨與厚重,三百六十個基礎陣法節點與三千大道紋理重新流暢運轉,只是整體能量水平因之前的損耗和創傷下降了不少,需要時間溫養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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