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瞬間席捲全身,我們兩人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恐與慌亂。
顯然,我們無意間進入的這處狹小山洞,或許已經算是道帝墓的範圍之內,不再是陣法的外圍區域,所以護士姐姐無法感知到我的呼喚,也無法突破墓中的禁制前來救我。
孔雀南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眼底的恐懼如同潮水般洶湧而出,聲音帶著幾分絕望的哽咽:“怎……怎會這樣?陣法沒有停,護士姐姐也不來了……千億年來,從來沒有人能活著走出道帝墓,我們……我們是不是也要死在這裡了?我不想死……”
我心中也滿是慌亂,可看著她絕望崩潰的模樣,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緊緊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別慌,一定能找到出路的。”
我們低聲商議了許久,最終打定主意——絕不深入道帝墓半步,畢竟墓中太過兇險,貿然深入,只會死得更快。
我們就在這山洞中繼續躲藏,耐心等待那隻“烏鴉”離去,等它走後,我們再另尋出路,或許還能找到陣法的薄弱之處。
日子一天天過去,那隻“烏鴉”依舊執著地守在洞口,絲毫沒有離去的跡象。
直到有一天,天空突然毫無徵兆地變黑,黑得驚心動魄,伸手不見五指,連神識都被這詭異的黑暗壓制,只能感應到眼前咫尺之內的景象,再遠一點,便是無邊無際的漆黑與虛無。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恐怖氣息,從黑暗中緩緩流轉而出,刺骨的寒意席捲全身,讓我們渾身發冷,頭皮發麻。
我們心中清楚,陣法或是墓中,定然發生了詭異的變化,可心中的恐懼,讓我們連一絲探索的勇氣都沒有,只能緊緊縮在山洞的角落,大氣都不敢喘。
孔雀南飛下意識地依偎進我的懷裡,緊緊摟住我的腰,身體冰涼。
我心中也滿是恐懼,卻還是緊緊摟住她,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她,試圖給她一絲慰藉。
黑暗之中,唯有彼此的呼吸聲與心跳聲清晰可聞,恐懼與絕望如同藤蔓般纏繞在心頭,讓人窒息。
不知過了多久,在極致的緊張與恐懼之下,我們下意識地靠近彼此,不知不覺間,便吻在了一起。
這個吻,帶著恐懼與不安,帶著絕望與依賴,我們用彼此的體溫與溫柔,緩解著心中的緊張與壓力,驅散著周遭的寒意與恐怖,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暫時忘記眼前的絕境,抓住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可這份短暫的溫情,終究無法驅散現實的恐怖。
我們吻了許久,直到氣息微促,才緩緩分開,可天空依舊漆黑一片,沒有絲毫亮起的跡象,彷彿這片黑暗,會永遠籠罩著我們,永無天日。
我連忙心念一動,將魂宮中的意志天燈釋放出來。
淡金色的燈光瞬間亮起,柔和卻又帶著強悍的意志之力,試圖衝破這片詭異的黑暗。
儘管燈光剛一亮起,便被周遭的黑暗瘋狂吞噬,光芒變得微弱無比,可意志天燈的威力無比恐怖,終究還是支撐著一絲光亮,讓我們勉強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原本狹小的山洞洞口,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周遭的巖壁也變得截然不同,古樸而陰森,散發著淡淡的死氣。
我們此刻所在的地方,根本不是曾經的那個狹小山洞,而是一條狹長而幽深的墓道,墓道兩側的牆壁上,刻著詭異而古老的符文,符文泛著淡淡的黑氣,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死氣與腐朽之氣,一眼望不到盡頭,彷彿通往地獄的深淵。
望著眼前狹長幽深、瀰漫著死氣的墓道,我和孔雀南飛渾身僵立,心頭的恐懼難以言喻。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念一動,暗中下令:“財戒,鑑定這條墓道,探查周遭隱患,尋找可行的前行方向。”
“此處為太古道帝墓外層墓道,巖壁符文蘊含禁錮與殺陣之力,前方百米處有墓道岔口,可通往另一處區域,沿途佈滿未知禁制……探查難度極大,需謹慎前行。”
得知前路兇險,我握緊手中的帝刀,轉頭對孔雀南飛低聲道:“南飛,我們慢慢走,千萬不要觸碰巖壁上的符文。”
她用力點頭,眼底的恐懼稍減,緊緊跟在我身後。
循著財戒指引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在墓道中前行,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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