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靈魂深處升起的、自然而然的本能——親近、信賴,以及一絲對“主人”的敬畏與順從。
彷彿認我為主這件事,是天經地義,是自它誕生起就已註定的真理,無需思考,無需掙扎。
它眼中的血色褪去,恢復了清澈的淡金色,歪了歪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中的真理之劍,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帶著些許困惑卻又異常溫順的低鳴。
然後,它試探著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我扣在它脖子上的手背。
我鬆開了手,也收回了真理之劍。
阿金落地,抖了抖身上有些凌亂的金毛,然後小跑兩步,來到我的腳邊,親暱地用腦袋蹭了蹭我的小腿,尾巴搖得飛快,發出“嗚嗚”的討好聲。
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兇戾與決絕?
“好,從今往後,你便隨我征戰仙界。”我俯身,摸了摸它光滑如綢緞般的金色毛髮,手感極佳,笑道:“你乃庚金殺伐與戰意所生,又忠心護主,戰力無雙。今後,便叫你——哮天犬!”
“汪汪!”哮天犬似乎對這個名字非常滿意,歡快地叫了兩聲,尾巴搖得更起勁了,繞著我轉了兩圈,然後人立而起,前爪搭在我的膝蓋上,仰著頭,淡金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看著我,充滿了依賴。
不遠處,一直緊張關注著戰局、心都提到嗓子眼的霓裳和紫月,直到此刻,才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嬌軀放鬆下來,但美眸中的震撼與難以置信,卻更加濃烈了。
她們親眼見證了我是如何從瀕死絕境中翻盤,反殺了那恐怖的仙帝殘魂;
又是如何赤手空拳,正面擊敗了那隻讓她們絕望的強大金毛小狗;
最後,更是以一種聞所未聞、近乎“言出法隨”的恐怖手段,強行讓那桀驁不馴、寧死不屈的異獸,心甘情願地認主,還給它起了個如此……威風又接地氣的名字。
“張道友……你……你真是……”霓裳紅唇微張,胸脯起伏,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卻不知該如何形容心中的震撼。
之前她覺得我神秘強大,潛力無窮。
現在,她覺得我已經超出了“天驕”的範疇,簡直是個……怪物!
一個總能創造奇蹟、顛覆認知的怪物!
紫月的美眸更是異彩連連,先前那一絲因為出身、因為立場而產生的若有若無的隔閡與矜持,此刻早已被純粹的崇拜與好奇取代。
“張向東,你太神奇了!連仙帝殘魂都……”她說到這裡,似乎覺得直呼“張向東”有些過於隨意,俏臉微紅,“你是我見過最不可思議的修士。”
“兩位仙子過譽了。此番能僥倖成功,實屬運氣。其實你們也很強大,很天才,不要妄自菲薄。”我搖了搖頭,語氣誠懇。
我看向她們的目光,也帶著欣賞。
“我們那點微末伎倆,何足掛齒……”霓裳苦笑搖頭,隨即美眸望向散落一地的黃金骸骨,以及那枚依舊戴在指骨上的暗灰色戒指,還有宮殿深處,眼中露出期待之色。
紫月也反應過來,俏臉上浮現興奮的紅暈:“這裡……可是那位仙帝的遺藏?”
“不錯。”我點點頭,笑道:“此地最大的威脅已除,剩下的,便是收穫了。哮天犬,帶路。”
“汪汪!”哮天犬立刻應了一聲,轉身,邁著輕快的步伐,率先向那座半塌的暗金色宮殿深處跑去。
它對這裡,顯然熟門熟路。
我撿起那個戒指,三人跟隨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