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視訊通話終於被憤然結束通話,螢幕驟然變黑,可訓練室內壓抑窒息的氛圍,依舊久久無法消散。
緊繃的高壓散去一瞬,積攢滿胸的怒火瞬間被主教練徹底釋放,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面前垂頭喪氣的皮特和圖爾斯,咬牙切齒、聲音嘶啞,繼續厲聲怒斥: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早就告訴過你們謹慎行事、切勿衝動,你們偏偏自作聰明、私自做主!現在全隊為你們的愚蠢買單,你們這輩子都償還不清!”
滿含恨意的斥責響徹房間,皮特和圖爾斯依舊沉默僵硬,滿心屈辱、不甘、嫉妒、絕望交織,死死壓在心底。
主教練發洩完所有情緒,冷哼一聲,帶著滿心失望與憤懣轉身離去,只留下兩個形同落魄敗犬的人,孤零零佇立在死寂的訓練室中。
許久,兩人才鐵青著臉、渾身僵硬地走出會議室。
可一路前行,途經的每一位隊友、每一位工作人員,看向他們的眼神都充滿了冰冷的鄙夷、極致的厭惡與毫不掩飾的敵視。
沒人遮掩情緒,沒人假意客套,所有人都清楚,是這兩個人毀掉了全隊的巔峰未來,毀掉了所有人的賽場希望。
鄙夷的目光如針如雨,密密麻麻落在兩人身上,每一道視線都帶著刺骨的寒意,讓兩人渾身不自在、頭皮發麻、心如刀割。
尤其是皮特,心態徹底瀕臨崩潰。他心底無比清楚,自己的職業生涯到此徹底終結。
本次奧運會結束後,他必將承受全網唾棄、隊內排擠、總局追責,口碑徹底崩塌、商業價值清零,等待他的只有黯然退役、徹底退圈,從此徹底告別熱愛的體育賽場。
數年拼搏、半生堅守,最終落得身敗名裂、狼狽退場的下場。
就在兩人身心俱疲、滿心憋屈之際,幾名奧組委工作人員匆匆趕來,神色嚴肅、態度公事公辦,帶來了最新的處理通知。
“經奧組委核查,本次輿論風波屬實,皮特、圖爾斯存在惡意造謠、汙衊運動員、擾亂賽事秩序的違規行為,現責令二人即刻在推特公開發文,正式向運動員顧洛公開道歉,澄清所有不實謠言,挽回對方名譽。”
這番強制要求,徹底壓垮了兩人最後的底線。
贏的人清白封神、萬眾追捧,輸的人被迫低頭、公開道歉,親手承認自己的卑劣與愚蠢,向那個親手碾壓自己、擊碎自己驕傲的對手認錯。
極致的憋屈、不甘與屈辱瞬間灌滿胸腔,兩人臉色鐵青、呼吸粗重,心底的恨意與瘋狂徹底滋生蔓延。
他們再也無法待在滿是鄙夷目光的奧運村內,隨便找了個身體不適、需要休整的理由,匆匆避開所有人的視線,悄然離開奧運村,驅車直奔倫敦城郊一家隱蔽的私人酒吧,包下最深處的隔音包廂,瘋狂借酒消愁、麻痺自我。
烈酒一杯接一杯灌入喉嚨,辛辣灼燒的觸感席捲全身,麻木著疲憊又瘋狂的神經。
很快,兩人盡數喝醉,眼神迷離、面色通紅,平日裡殘存的理智、體面、剋制盡數消散,心底最陰暗偏執的念頭徹底暴露。
昏暗的包廂內,酒氣瀰漫、氛圍陰鬱,圖爾斯猛地仰頭灌下一大口烈酒,眼底佈滿血絲,面目愈發猙獰扭曲,死死攥緊酒杯,沙啞開口:
“皮特,你甘心嗎?我們真的甘心就這樣認輸、就這樣身敗名裂、徹底被他碾碎嗎?”
皮特癱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面無表情,滿身頹廢死寂,語氣麻木悲涼
:“不甘心又能怎麼樣?大勢已去,輿論盡失,我們已經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了。”
他早已看透現狀,道歉、退役、唾罵、退場,早已是定局,他早已無力迴天。
可圖爾斯卻猛地抬頭,眼底閃爍著瘋狂的執念,語氣偏執又陰狠:
“我不甘心!我從始至終都不信!我們都是職業頂級運動員,我們比任何人都清楚人體極限在哪裡!43秒20、兩米五零,這種資料根本不科學、違揹人體規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