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熱鬧喧囂散盡,運動員陸續離場,喧鬧的酒店大廳很快歸於安靜,只餘下淡淡的酒香。
劉老叫住了準備離開的顧洛、洛舒檸與洛舒禾,特意將三人單獨叫至酒店頂層的露天天台。
深夜的倫敦晚風微涼,拂過天台欄杆,吹散了席間的燥熱與酒氣,也吹得人心頭清醒幾分。
確認四周無人、徹底隔絕外界動靜後,劉老斂去了席間的笑意,神色鄭重,將此前洛啟東親赴京城、約談高層,立下三個月期限,揚言若顧洛與兩姐妹的關係未能理順,便要讓顧洛身敗名裂的全部內情,緩緩娓娓道來。
聽完這番話,顧洛頓時眉心微蹙,下意識摸了摸後槽牙,心頭莫名一陣牙疼,滿是無奈與哭笑不得。
他費盡心思安撫、周旋,好不容易穩住了洛涼的情緒,撫平了眼下的情愛風波,守住了當下的安穩局面。
本以為風波暫歇、可以安穩落幕,沒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剛擺平丈母孃,又冒出了一個底蘊更深、權勢更嚇人的外公洛啟東,層層壓力接踵而至,讓人猝不及防。
相較於顧洛的無奈鬆弛,洛舒檸和洛舒禾的臉色瞬間徹底沉了下來,清麗的眉眼間覆上一層濃重的陰霾,心頭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兩姐妹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深深的焦慮。
沉默片刻,洛舒檸抬手輕輕揉按著發脹的眉心,輕輕嘆了口氣:
“媽媽這輩子一直刻意避開京城,常年在外定居,就是因為外公一直在那裡。”
她頓了頓,道出最殘酷的現實,語氣滿是無力:
“別人或許還有周旋餘地,但如果是外公執意要出手阻止我們,基本上沒有任何辦法。他的影響力和話語權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尋常人情、規則,在他面前根本行不通。”
一旁的洛舒禾始終沉默不語,薄唇緊緊抿起,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比誰都清楚外公的強硬性情,素來說一不二、性格極強,一旦定下的決定,任憑誰都難以扭轉。
劉老看著三人凝重的神色,知曉這是他們的家事,自己身為外人,不便過多插手干預。
他不再多言,只是深深看了三人一眼,輕聲留下一句“你們好好聊聊”,便轉身緩步離開,輕輕帶上天台入口的門,將這片靜謐又壓抑的空間,單獨留給了他們三人。
天台只剩三人,晚風簌簌,寂靜無聲。
短暫的沉默後,洛舒檸抬眸看向身旁的妹妹:
“這件事……要不要告訴媽媽?或許媽媽能想想辦法。”
“沒用的。”
洛舒禾輕輕搖頭,聲音低沉:
“媽媽這輩子最厭惡的人就是外公,這麼多年四處漂泊、遠離京城,就是為了逃離他的掌控和束縛。他們父女二人隔閡極深,積怨已久,而且外公性情強勢,認定的事情從不會更改,媽媽的話,他從來都不會放在心上,更不會聽從。告訴她,除了讓她徒增煩惱、左右為難,沒有任何用處。”
看著兩姐妹愁眉緊鎖、滿心憂慮、束手無策的模樣,顧洛反倒率先卸下了心頭的鬱結,釋然地輕笑出聲。
他上前一步,抬手溫柔揉了揉兩個女孩柔軟的發頂:
“別愁眉苦臉的。你們外公縱然在國內權勢滔天、影響力巨大,但他的觸手也終究有邊界,管不到海外天地。”
“大不了奧運結束後,我們直接定居國外生活,徹底遠離這些是非紛爭。”
顧洛語氣輕鬆,底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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