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意衡摘下游戲頭盔,活動著脖頸,這個頭盔設計出來就完全不適合躺在床上玩。
玩的太久,脖頸痠疼痠疼。
俞意衡先是仰頭從左到右向後扭動脖子,接著反手揉捏著後脖頸,讓脖頸上的痠痛感能緩解一些。把遊戲頭盔放到一旁桌面上以後又去洗把臉才重新躺床上。
一閉眼又想到柏霖,幾乎無法避免地就想到兩人觸碰的畫面。他一直覺得跟人貼太近是件不舒服的事,跟人保持合理距離是每一段社交關係應該做到的事。
但跟柏霖,對方打破所謂的距離屏障他也沒覺得難受。是因為那是遊戲裡的緊貼,所以不覺得難受?還是因為柏霖坦然的眼神沒有任何目的靠近?或許沒那麼複雜,只是因為對方是柏霖?
俞意衡想不出所以然來。
俞意衡大概是一天內進入《神域》太多次,晚上做夢都不可避免夢到跟BOSS打架。弓箭手的精準命中讓其他隊友驚歎不已,卻有一道清冽嗓音不合群地提醒他:“俞意衡,弓不是你這樣拿。”
是誰?俞意衡猛地抬頭循聲望去。
視線裡的臉模糊不清,連清晰輪廓都勾畫不出來。
是柏霖?還是他認識的小霖?
俞意衡急急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對方一直沉默不語,臨走前似乎還深深看俞意衡一眼才轉身離開。
俞意衡伸手去抓,撲了空。猛地睜眼,發現自己緊緊抓握在手心的只是被子。
奇怪的夢。
俞意衡看一眼時間,六點半,他才睡了五個半小時就按照生物鐘醒了。
不,或許不是生物鐘的影響,是那個夢的影響。因為太想抓住對方,想知道對方是誰,抓空的瞬間就脫離夢境。
俞意衡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順手把被子疊好。床鋪隨手一抻,看起來乾淨整齊就行。
去衛生間上完廁所就洗漱收拾,換上運動服依舊像往常一樣出去晨跑,天氣漸漸轉涼,早上晨跑的人由多變少。
俞意衡戴著耳機聽著歌,穩速跑著。每天重複一樣的事沒什麼意思,但已經成為習慣。
跑步過程中俞意衡因為做夢就很在意當時跟他一起學射箭的小弟弟的姓名,那個讓他一直在萬年老二位置的統治者。那個人會是柏霖嗎?還是巧合都在名字裡帶有霖字?
時隔多年,由於各種因素影響,終於不可控地喚醒記憶想要去深入探究對方。
俞意衡忽地停下腳步,緩緩撥出一口氣。有時間要回家一趟,當時學射箭的地方不知道現在還存不存在。過去太多年,找起來可能會費些功夫,但是想要迫切知曉答案時就不會在意其中的難度多大。
俞意衡回去路上順路買些菜,反正上午沒課不著急,完全有充足時間自己做飯吃。俞意衡到家把菜放在廚房,正準備做早餐看到陳家齊揉著眼沒睡醒的模樣從臥室出來。
陳家齊看到俞意衡在廚房停下腳步,“沒課還堅持晨跑,我嘞個超絕意志力啊。”
俞意衡朝陳家齊問道:“早飯吃嗎?”
陳家齊一想起都起了,吃唄。
“吃。”
陳家齊說完去倒水,發現茶壺空空就接水、燒水。俞意衡從冰箱拿出雞蛋,煎了五六個荷包蛋,那邊豆漿機裡在高速運轉把裡面的豆子打碎。煎蛋盛到盤子裡,把速食的手抓餅放到電餅鐺里加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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