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狠狠摁在自己的掌心,幾番剋制,才裝作無事發生對俞意衡露出笑容。
“哥哥,我在。”
俞意衡到嘴邊想說的話沒能說出——因為身體更加劇烈的疼痛而嘴唇發顫,模樣駭人的厲害。
柏霖看俞意衡臉色慘白,唇瓣都在抖。心頭攥成一團,疼的窒息。
俞意衡清楚知道自己越是對柏霖有想法,就越是讓陸明覺得氣憤,身上的疼痛就越是強烈。
向陸明低頭?告訴陸明自己誰都不愛?裝成對柏霖冷漠無情的樣子?
一個又一個念頭閃現,但俞意衡很瞭解自己,這些念頭沒有他想要的答案。
他對柏霖的愛意要永遠拿得出手,為了一點疼痛就推開小漂亮,哪怕自己知道是演戲也不行。他捨不得讓柏霖受到他給的一點冷淡,陸明給的這點疼根本不算什麼。
俞意衡太明白一個道理——人一定要堅守底線。一旦他有委屈柏霖一次的想法並且去實踐,以後難免不會有第二次和第三次,犯錯成癮這種事絕對不能發生在他身上。
俞意衡感覺自己疼的想要打滾,又不想顯露太多讓柏霖擔心,於是牟足力氣咬緊牙關去硬抗身體每一處傳導的疼痛。
俞意衡看似想的很周全,實則沒能隱藏住額間暴起的青筋。
所有對痛苦的忍耐都落在柏霖視線裡,這讓柏霖看的心在滴血。柏霖根本不知道俞意衡身上發生了什麼,又不敢貿然去觸碰俞意衡,生怕自己的觸碰給俞意衡造成更多痛苦。
俞意衡知道自己光是硬撐很難持續跟身體的疼痛對抗,他需要藉助外力。
牙關稍稍鬆開,唇瓣艱難吐出模糊的聲音:“抱……抱我。”
柏霖聞言沒有立刻行動,以他的反應自然能立馬做出行動,偏生俞意衡說出的話跟接觸有關,這讓他不得不猶豫。
俞意衡的眼眸裡蘊滿對柏霖的需要,柏霖的遲疑讓忍受強烈痛苦的俞意衡突然心底生寒。
俞意衡被疼痛牽扯著神經,根本來不及多思多想,他顧不得柏霖的遲疑,他太需要柏霖來支援他對抗疼痛。
於是攢足全身氣力去撲向柏霖,柏霖先是一驚,隨後本能伸展手臂接受俞意衡的投懷送抱。
俞意衡被擁住的瞬間心頭襲來的安心感讓更加刺骨的疼痛感都不值一提。
柏霖還在思考自己是否可以這樣抱著俞意衡時,唇瓣就被俞意衡強勢撬開。
柏霖瞬間被兇猛的吻奪去思緒,本能回應著俞意衡的唇舌。
俞意衡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撐下去。但意識裡知道自己即使再痛苦,牙齒都不能咬下,自己的口腔裡還有柏霖的舌頭。
這是一場疼痛和愛意的對抗。
也是陸明和柏霖在俞意衡心裡位置的對決。
俞意衡在告訴陸明,自己絕不會因為疼痛而屈服,自己的愛不需要權衡利弊。哪怕愛柏霖註定是條佈滿荊棘的路,他也會毫不猶豫一步一步踩過去,直到走向終點。
俞意衡強撐著沒多久就又昏了過去,對抗疼痛對他來說太過勉強,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讓他陷入沉睡。
柏霖在俞意衡昏睡的那一瞬間就慌了神,把人放置在床上掖好被子。礙於對醫生不靠譜的清晰認知,這次知道俞意衡是暈倒也沒再去喊醫生。
柏霖太明白醫生解決不了根源問題,而俞意衡身上疼痛的根源很可能來自於那個縛走俞意衡魂魄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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