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霖聽完直接起身,這乾脆的舉動讓陸循光心突然一沉。
“你既然剷除不了哥哥身上的東西,那我們就沒什麼好談。哥哥醒來就要遭受疼痛,不如就這麼睡著。等我拿到繼承權,陸家的秘密想要勘破對我來說只是時間問題。直到哪天找到辦法解決,再讓哥哥醒過來也是一樣。”
眼瞧著柏霖轉身要走。陸循光急急站起身,對著柏霖的背影連二哥都不喊了。
“柏霖,你不會有解決辦法。就算你知道怎麼做能破解俞意衡身上的詛咒,你也沒有能拯救俞意衡的能力。我甚至可以明確告訴你,即便是整個陸家上下都未必有人能徹底拯救俞意衡。”
柏霖重新轉過身,依然一副很淡定的模樣,清冽的嗓音不急不緩從唇瓣溢位:“不是絕對沒有,是大機率沒有。因為你剛剛說的那些話裡——唯一的轉機出現在你身上,所以你的命我無論如何都要留著。陸循光,我本來打算一勞永逸殺掉你,你該慶幸今天跟我說了這番話,讓你對我和哥哥來說還有利用價值。”
陸循光狠狠咬牙,“你就不怕我得不到繼承權就毀掉你唯一的機會?”
柏霖陷入短暫的沉默,思索後淡然表示:“你要執意自殺,對我來說是麻煩事。需要我把你鎖起來嗎?”
“……”看著對自己實力絕對自信的柏霖,陸循光氣結、眉眼之間更加陰沉可怖。
“我想了想,再加一個籌碼給你。如果你能讓哥哥醒來並且身上的詛咒消失,我做你手中的刀,在不傷害哥哥的前提下供你驅使。”
陸循光眸光微動,不得不說柏霖這個條件對他來說有捨命一搏的誘惑力。柏霖以前在兄弟當中並不顯眼,可這些日子的爭權裡,柏霖表現出來的強悍和狠辣讓幾乎所有人都想要退避三舍。
如果有這樣一把刀,別說是家族繼承人的位置,日後想要其他家族也未必沒有可能。
“你說真的?”
柏霖聽出陸循光的反問帶著對他開出條件的心動,很鎮定點頭回應。
“真的,我不想麻煩,也不想哥哥等很久。你大可放心,跟哥哥有關的事,只要我答應就不會食言。”
陸循光是想立馬答應,可是話到嘴邊猶豫了,這畢竟不是簡單就能完成的交易,關係到他的性命。
繼承人這個身份、家主這個位置對他來說確實是拼命也想要達到的高度。
但是幫俞意衡解除詛咒這個風險值太高,陸家這一脈中他跟陸明的聯絡最為密切,只有他一直以來會夢到陸明以及被陸明愛著的俞衡在一起相處的記憶。
想救俞意衡就要徹底殺死陸明,而徹底殺死陸明就需要用他的血來解除詛咒,這一過程勢必會引陸明的殘魂出來。
陸循光很清楚自己本身就跟陸明聯絡緊密,如果陸明被引出來——即便只是化作厲鬼的陸明其中一點殘魂,最終他陸循光還能不能活著都會是未知。就算他肉體能存活,最終身體的掌控權還是不是他陸循光就難說了。
陸循光沒有百分百自信能爭過化作厲鬼掌控俞家後輩如此漫長時間的陸明。於是在柏霖提出令他心動的條件時,還是不能立刻下決心。
“你給我半日時間,我想好就給你答覆。”
“好,只有半日。”柏霖也知道有些決定做出來免不了需要權衡利弊反覆考慮,更何況是跟自身性命掛鉤的事。
況且陸循光說的半日不算久,柏霖自覺跟俞意衡有關的事他得有等待的耐心,不好再逼迫陸循光,真要把人逼急了會適得其反。
柏霖重新回到床旁守著沉睡不醒的俞意衡,而被困在睡夢的俞意衡已經完全破罐子破摔。
俞意衡在一次次死亡和重來的反覆裡,多次試圖殺死陸明,結果總是有各種新的死法出現在他身上。一次次的死亡反噬讓俞意衡逐漸坐實一個猜想——他被困的夢境不屬於他。夢的主人是陸明,並且陸明不想讓他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