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芝芝一改跟俞意衡和柏霖說話時的溫和友善,小嘴跟淬了毒一樣:“也真奇怪,誰逼著你玩了?不想玩就別進副本,進副本又怕死怕的厲害。哦~我想起來了,我猜你是為了第五層首殺的獎金才為難自己。聽句勸吧,不該賺的錢別賺,你這樣子就算拿到首殺和獎金,最後也得花到治病上,得不償失。”
站在他們不遠處的玩家們大都聽到他們的對話,誰都沒吱聲。因為有不少人在副本里經歷過折磨還願意下副本的動力就是那筆夠普通人跨越階級的獎金。
管家無視玩家之間的交流,自顧自把需要鎖門的房間通通上鎖,然後穿過人群下樓離開。
俞意衡一開始注意到走廊裡的畫都不見了,只剩下一顆顆釘子。牆面空落落跟周圍裝修極其不搭,給人一種違和感。
在管家開門時看到屋裡有畫,他第一反應就是畫有問題,這才導致玩家死亡。
但很快就察覺問題不對,首先那麼多幅畫,跟死亡人數對不上。其次,他們房間也掛著兩幅,雖然畫確實位置有改變,但他和柏霖確實是沒死。
當管家把門鎖上,俞意衡看到盧長信把男玩家拉走,就跟柏霖默默跟了上去,距離幾人的位置不遠不近。
在密切關注管家鎖上的幾個屋子後,俞意衡把死亡條件從不確定的畫轉移到小紙條。昨晚那幾個房間的玩家確實都沒有出現。
在俞意衡思考期間,由於位置得天獨厚,就把楊芝芝、周玉茗和男玩家的對話一字不落聽到耳朵裡。
俞意衡完全沒關注過獎金這個事,下意識看向柏霖,甚至懷疑柏霖是為了讓他拿到這筆錢才這麼積極讓他進副本拿小金字塔。可是他表現的有那麼缺錢嗎?讓柏霖為了錢這麼拼?
柏霖看出俞意衡的意思,搖了搖頭,小聲說了句:“我也剛知道。”
這下俞意衡更納悶了,那柏霖的目的就單純讓他拿首殺?
感覺不對勁,但又沒依據。
“你懂什麼,你們玩遊戲就是為了娛樂消遣,但對我這種家庭,這錢是能救命的!我必須得……”
男人話沒說完就被楊芝芝毫不客氣打斷,說話的語氣愈發凌厲。
“道德綁架啊?想博同情哈,行啊。你先回答我,你都那麼窮苦難熬了,不好好在現實賺錢,天天泡在遊戲裡能逆天改命?你在副本里付出的時間精力,都夠你現實多打一份工甚至兩份了吧?我們三個都是活躍玩家,但全部不認識你,說明你實力一般,能到第四層已經是拼盡全力的結果。你覺得你能比那些氪佬和技術佬先拿首殺?還真是異想天開。”
楊芝芝一通說完,似乎是察覺自己說的這些話太不近人情,放緩語氣補充道:“奉勸你一句,第五層的首殺獎金擺在那不是給你賺的,前面那些大神不在乎這筆錢,但實力已經讓他們提前預訂了。最後闖進決賽圈的一定沒有你,別為難自己進這些遭罪的副本了,怕就放過自己,好好過現實生活。”
男玩家一言不發,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楊芝芝也懶得再說什麼,她是真心覺得人賺不到認知以外的錢。這種怕死的玩家,大多數都很難活到副本結束,偶爾碰巧運氣好拿到一個、兩個小金字塔,那也不能代表他們實力就跟氪佬和技術佬一樣厲害。
周玉茗在人群裡看到了俞意衡和柏霖,立馬熱情上前詢問:“你們從房間出來啦,吃飯了沒有?”
俞意衡還是沒能習慣對方的熱情,心裡覺得這樣相處有些尷尬,面上保持淡淡模樣回答:“還沒。”
周玉茗面上一喜,順勢提出邀請:“我們也準備去吃飯,一起吧。”
俞意衡想到楊芝芝三人先從房間出來,興許能知道關於畫和房間的事,就沒拒絕。
楊芝芝回過頭就被周玉茗拉著胳膊站到俞意衡和柏霖面前。
盧長信不明所以跟著兩個女生隊友,也不知道她們葫蘆裡賣什麼藥。總不能他這倆隊友喜歡上眼前的夫夫了吧?這個念頭一齣現就趕忙被打消,他對兩個隊友的人品還是信得過的。
早飯在自助區域隨便拿,想吃什麼就端什麼。沒有NPC提要求,玩家們吃的一片輕鬆和諧。
期間俞意衡狀似無意開口問道:“我們起的有些晚,出來看到牆上的畫都不見了,是管家收走了嗎?”
楊芝芝說起這個反應平淡,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哦,這你們不知道也正常。昨天你們不是從走廊取走兩幅畫嘛,有學人精看見了就等你們回房間也開始搬畫。這個行為會傳染,不明真相的玩家一照學就搬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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