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霖探出舌尖的那一刻察覺到異樣,卻又無法抵抗俞意衡的獻吻,終究被纏上。血腥味伴隨深吻瀰漫在口腔難以消退。
俞意衡沒打算靠著深吻解決柏霖飢餓感的問題。這件事只能在柏霖沒察覺的時候去做,悄悄把自己的血液收集。一旦血液脫離身體,到時候就是柏霖固執不肯咬自己,也要乖乖喝下。至少那樣能讓柏霖清楚一件事,那點血不會傷及自己的性命。
木白感受到很淺淡的能量波動氣息,他沒忍住扭頭,想看看爸爸是怎麼說服媽媽喝下血液。結果就看到俞意衡的背影,而柏霖跟俞意衡貼的很近。
光是近距離接觸也能飽腹嗎?木白著實困惑,按道理在媽媽沒恢復理智之前,獲取能量的辦法就只有吞食爸爸的血肉。
木白覺得自己找到爸爸媽媽以後,在原有認知裡奇怪的事情太多了。他自以為異種出生後被上天安排好的所有本能,在爸爸媽媽跟前通通化作無用。
俞意衡感覺自己舌尖上的傷口癒合,想要抽身卻發現柏霖不太願意。
俞意衡縱著柏霖又吻了一會兒,實在有些扛不住才推開對方。
柏霖因為注意力集中在跟柏霖親吻上,口腔裡的血腥氣沒讓他放在心上,只是在唇瓣分離時意猶未盡舔了舔唇瓣。
俞意衡被柏霖這細微的動作弄的心頭髮癢,小漂亮頂著這張臉做這種行為簡直是誘人犯罪。他本來就喜歡柏霖,任何時候都太吃柏霖這一套了。
俞意衡重新招出觸手,兩隻手不動聲色背到身後。木白清楚看見俞意衡一邊主動靠近柏霖,一邊用握著一把匕首的手快速劃破另外一隻手的手臂,下刀的動作很迅速。
一刀又一刀快而狠,生怕傷口癒合導致血液流出量不夠似的。
觸手也配合著充當容器將血液盡數捧住。
柏霖只知道俞意衡又輕啄了自己一下,等反應過來嗅到空氣中的血腥氣時,俞意衡的手腕已然流出不少的血液。
俞意衡的手臂被柏霖輕輕抓住,看到俞意衡手臂上的傷,柏霖眼睛裡經常出現的茫然被震驚取代。
柏霖用舌尖小心舔舐過俞意衡手臂上留下的血色刀痕,傷口肉眼可見快速癒合。
隨著傷口一道道癒合,俞意衡正在思考要不要直接把血遞到柏霖面前讓對方喝下。
突然手臂上傳來溼涼的觸感,一顆一顆砸在他已經癒合的位置。俞意衡怔愣望著柏霖,對方仍然保持俯身姿勢,呼吸灑在他手臂上。
此時此刻那呼吸的灼熱感覺傳導顯得不太清晰,唯有每一滴淚砸出巨大的重量。
俞意衡覺得那分量沉的……讓他手臂幾乎要支撐不住。
抬手捧起柏霖的臉,那張漂亮的臉上全是淚痕。眼淚完全收不住的架勢依然從眼眶溢位,並且大顆大顆滾落。
俞意衡能感覺到柏霖還是無意識的狀態,恐怕就是這種狀態讓柏霖無法很好的表達並且宣洩情緒,於是所有情緒堆積在一起透過眼淚盡數傾洩。
這樣的小漂亮讓俞意衡手足無措,他從來沒看到過柏霖哭成這副模樣。
“對不起,是我錯了。”
柏霖被俞意衡抱在懷裡輕輕拍著,聽到俞意衡的話仍然在無聲哭泣。
木白站在角落看著兩人,一副傻眼的表情。不符合常理的事情發生太多。
看到爸爸悄悄取血,並且對自己毫不留情的狠勁兒就難掩吃驚。
誰知道,這還不算完。等媽媽看到爸爸傷口哭的一發不可收拾,他已經完全傻在原地。
俞意衡發現自己這次實在是玩脫了。他手忙腳亂試圖止住柏霖的眼淚,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哄好柏霖的辦法。以前的小漂亮幾乎不太需要他哄,只是他的稍微示弱挑逗,對方就像是沒脾氣似的自己消解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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