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不語,陸澤銘原本有一大堆話想要宣之於口,現在突然啞火。
再真心的話,也觸動不了已經下定決心的人。
“算了,你不信我,我說再多在你眼裡都是欺騙。人只願意信自己相信的事,我從很早就清楚,這會兒天真什麼呢。”陸澤銘自嘲笑笑,誰能想到短短幾句話的功夫,心情就能從雲端跌落塵土。
“既然說清楚,以後就別再纏著我。”
沈延說完眼皮顫了顫,知道陸澤銘過往經歷的他深知對方的弱點,卻還是不可避免戳傷痛處。
他做不好陸澤銘的救星。陸澤銘一開始就挑錯了人,而他不該被任何人寄予厚望。
俞意衡說得對,他在不知不覺間對陸澤銘習慣,遲早有一天會徹底逃不開陸澤銘。
這是陸澤銘認清他性格以後以弱勢身份坦露過往,為他鋪的天羅地網。
靠近他的每一步都藏著算計。
陸澤銘慌亂握住沈延的胳膊,可是又不敢用力,怕自己沒輕沒重弄疼沈延,讓對方更堅定要離開他的決心。
“沈延,求你別說這種話。是我的錯,我貪得無厭我道歉。你不能離開我,除了這個什麼都好說。不愛就不愛,沒事的。”
“我怎麼差點忘了呢,明明最初對你的要求只有一個——你就是討厭我也要留在我身邊。”
“都是我的問題,是我想要的太多越界了。你打我、罵我,別離開我。”
與其說要求,不如說是哀求。
卑微,可憐。
與過往噙著虛偽笑容的臉截然相反。
陸澤銘在沈延面前,早就從主動揭開傷疤記憶那一刻開始就沒了絲毫遮掩。
主動向沈延揭開自己脆弱這件事,陸澤銘一點都不覺得可怕。
“陸澤銘,你記不記得很早之前我信誓旦旦說過你馴服不了我。但習慣真的很可怕,仔細想想現在的生活裡到處都是你的影子。你跟我什麼關係都沒有,我卻放任你逐步佔據成為我生活的一部分。”
如果不是俞意衡先前問自己對陸澤銘有沒有佔有慾,他甚至都沒想過會演變的這般失控。
看似陸澤銘在他面前是劣勢位,實則仔細想想他的生活習慣裡包含陸澤銘不說,連身體也在習慣對方的親吻、觸碰。
因為陸澤銘先前說過太多勢在必得的話,這讓沈延打心底找到一個解釋就是他所有的改變都在陸澤銘的算計中。
就算不想承認,沈延也清楚自己絕對算計不過陸澤銘。
與其被玩弄於股掌之間,不如抽身而退。動心這種事又不是第一次,反正第一次動心沒得到俞意衡,第二次他不想得到陸澤銘。
陸澤銘聽著沈延的話實在不知道該哭該笑。沈延句句都在告訴他已經喜歡上他,偏偏到他面前沒有像喜歡俞意衡那樣具備勇氣,只想逃。
陸澤銘心尖都在泛著酸苦,他到底做過什麼讓沈延覺得不安的事?至少讓他死的明白,如此迫切想要逃離他,總要給他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