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霖咬住下唇沒有立馬回答。
俞意衡被這樣的態度弄的有些焦躁，他擔心柏霖只在心裡亂想卻什麼都不肯說這種狀態。
而且讓俞意衡不理解的是柏霖表現的就像是知道自己投入神域的錢一定會血本無歸一般悲觀。
是錯覺嗎？
俞意衡不容自己再多想別的，深吸一口氣繼續耐心解釋：“我是花錢買下股份沒錯，這是投資，不是白送給陸澤銘。如果你認為我的投資眼光有問題……”
柏霖的本意從來都不是質疑俞意衡，只是覺得自己配不上俞意衡的付出。
“不是，我絕對沒有懷疑過哥哥的判斷和眼光。”
脫口而出的話讓俞意衡停下。安靜凝望柏霖等著繼續說明那是怎樣，偏偏柏霖又不出聲了。
“先說股份的事，你把我買下神域一半股份看做簡單的投資就好，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投資有風險，如果我沒做好心理準備不會做這個決定。”
柏霖眼睫低垂輕顫，猶豫許久才下定決心抬眼與俞意衡對視。
“神域現在的情況，未來的風險哥哥能看清楚。要騙我說這個決定沒有摻雜對我的私心嗎？如果不是我的存在，哥哥真的會選擇神域麼？”
琥珀眼瞳裡自責的情緒讓俞意衡心臟狠狠緊縮。
呼吸都開始變得不順暢。
逃避似閉了閉眼，緩緩吐出一口鬱氣，依舊不急不緩回答：“有私心。如果沒有你，我確實不會考慮更換投資方向，跟朋友那些合作近年已經穩定，突然換領域隨之而來的風險不可估量。站在旁觀者客觀角度去看現在狀況百出的神域不值得投資。但是站在我對你有深厚感情的立場上，你覺得我會放棄更靠近你、更能擁有你的機會嗎？”
柏霖一句話都說不出，歸根到底這種不理智的決定都是因為他存在的關係。
除了自我責怪，還能做什麼呢？
俞意衡心頭積攢的情緒實在難受，下意識正面抱住柏霖，下巴抵在柏霖肩頭。
“陸澤銘是商人，完全是好事的話他沒理由這種時候拉我入夥，他不是好心的性子。我不是傻子，也不是盲目，是我太清楚我想要什麼。因為你在我心中的份量早就超過那些外物。你顧慮的事我都想過，同樣先跟你交個底。往壞處想，神域以後出現更多失控影響，走到無法挽回的程度。但只要陸澤銘決定賣，我就一定會跟他談價接手所有爛攤子。”
“我甚至考慮過最差的結果就是我買下神域的錢全部打水漂，關閉所有對外伺服器，以後只有我們兩個繼續留在神域裡也很好不是嗎？”
柏霖無力聽著俞意衡說出的每一字每一言。就是俞意衡什麼都明白卻還要因為對他的感情一條路走到黑，這才是讓他自責的地方。
這種為了他不惜一切代價的付出，他怎麼配得上？又怎麼還的起？
“哥哥說的那些都在考慮我，那哥哥現實的生活呢？原本可以富足生活一輩子，為我做到那種地步真的不會後悔嗎？”
柏霖輕顫的嗓音讓俞意衡猛地直起身子，聽完以後表情難以置信。
“後悔？你怕我自顧自付出太多以後後悔會怨你？”
是他們對彼此為人的瞭解不夠深？為什麼連這種信任都沒有？
正在俞意衡疑惑時，柏霖搖頭出聲解釋：“哥哥不是那樣的人，我清楚。但是，萬一……我做了錯事讓哥哥後悔為我做的一切，那時候該怎麼辦？”
俞意衡有預感柏霖說的話跟那些疑點有關，可是還是強行按下所有的探究欲，讓自己等著柏霖願意親口說出真相那一天。
“那就不要做錯事。我知道你有事瞞我，同樣我有很多疑點都藏在心裡沒去探究。只要你不打算主動告訴我，我寧可一直不去碰這些疑問，也要對你保持絕對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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