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霖聽到俞意衡問出這種問題臉色驟冷，聲音壓抑著怒氣：“你在搞笑嗎？”
“我很認真在問，既然要重新開始，總要正式一點互相認識。”
旁邊人對俞意衡的話半信半疑，但還是給出自己的名字：“柏霖。”
俞意衡心頭默唸好幾遍，原來他心動的物件是叫柏霖啊，在迷宮裡因為沒記憶一直都沒辦法用合適的稱呼去喊對方。
柏霖見俞意衡不吭聲，涼涼提醒：“我很討厭這個名字。”
“討厭就改名啊。”俞意衡不以為意，對方喜不喜歡這個名字他根本不在乎，他和柏霖喜歡就好了。
隔板突然出現，把前面的司機完全間隔。
柏霖表情陰翳偏執，“你清楚知道這個名字代表什麼，大家都只認這張臉、這個名字，不是我想改就能改的。”
俞意衡忽地生出一種念想，他似乎明白對方突然不殺他的原因。
他是對方眼裡為數不多知道臉和名字秘密的人。
儘管這些都是對方無意識中主動透露給他的，重點是這些訊息他確實已經清楚掌握。
“因為別人都不知道這個秘密，所以你才想要得到我的喜歡？如果我移情別戀，對你來說就是戰勝閣樓裡被困的人，這樣做能讓你獲取成就感麼？”
俞意衡說到這裡停頓幾秒，撥出一口氣、輕輕嘆息。
“看得出來你非常討厭我，何必這麼勉強自己？你很痛苦，接受不喜歡的名字、不喜歡的人，活著不屬於自己的人生。”
俞意衡眼神中無意流露的憐憫刺激柏霖的神經。
“你懂什麼！這些就是我想要的，名字、事業、人生這一切本就屬於我，是他佔據了我的一切！我只是讓一切回到正軌。”
俞意衡沒打算爭吵，真吵起來他佔不到好處。口舌之快就算贏了身體也會遭罪，膝蓋、後背和手上的傷都是前車之鑑。
“好吧，那些屬於你，至少現在看是這樣。你現在擁有你說的一切，你完全可以跳出原本的框架，去進行新的人生。但是你依然沒打算活出自己，你在與自己為難，現在做的所有事目的都是為了讓閣樓上的人難受。所以你試圖透過我，來刺激另一個柏霖，因為你知道他愛我。”
俞意衡最後用的愛字，徹底觸及身旁人的雷區。
“噁心。這種話怎麼敢明目張膽說出來，你們就是陰溝裡的老鼠，根本上不了檯面。”
捱罵的俞意衡沉默，這是重點嗎？
前面一大堆話合著白說了？觸發關鍵詞直接選擇無視其他話，真是好樣的。
現在算是看出來了，對方對同性戀極度排斥，光是提及情愛之類的詞就能讓對方理智崩壞。
“噁心？那我喜歡你的話，你怎麼處理這份噁心？還是說你的目的就是給自己找罪受？”
俞意衡這一連串的問題丟擲去，換來的是對方的沉默。
剛才趨漸抬高的音量、燒起的怒意，一瞬之間消失殆盡。
只剩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