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沒回答陸澤銘想沒想的話題,假顏厲色警告:“誰準你自作主張救我,我不會承你的情。你要敢死,你的莊園、地下車庫都會歸我。聽到沒有?”
陸澤銘聽到這話噗嗤一笑,被沈延惡狠狠踩了一腳才擠眉弄眼抽搐著嘴角收斂。
“之前還抱怨莊園太大,開車逛都嫌累。想通就好,都是你的。”
沈延不爽揪住陸澤銘的衣領。光是架勢看著嚇人,仔細看錶情陸澤銘臉上難掩寵溺。
“不是你自願給我,我是說你死了我會強佔!”沈延說這些話,滿腦子都是想讓陸澤銘像以前一樣拼命活下去,而不是這麼淡然。
平靜接受即將到來的死亡……這種表現太令人恐慌。
“本來就是給你的,早就說過我這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遇到意外,我的就是你的。不用等我死,你想要,隨時都可以給你。”陸澤銘噙著漫不經心的笑。他越是這樣,沈延就越焦急崩潰。
沈延向來釋放情緒就是靠拳頭,可這次沒有。他死死抓住陸澤銘的衣襟,咬著下唇的牙齒在輕微顫抖,眼睛泛紅倔強又可憐。
陸澤銘心疼的不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緩解氣氛。他好像沒辦法安慰沈延……空頭支票的許諾,忽悠不到眼前人。
就在陸澤銘以為沈延要落淚時,沈延猛地低下頭,聲線帶著些許哽咽強裝狠厲要求:“我要你活著,陸澤銘你不許死。”
周圍從副本出來的玩家大多數都原地消失下線,蔣琛和姜宴山跑去給俞意衡和柏霖道謝以後往森林野外場景方向去,俞意衡和柏霖則是朝主城區去。
陸澤銘抬手拍了拍沈延的後背作為安撫,發出短促的無聲輕嘆。還不如讓他整日揣測沈延心裡給他留幾分位置,流淚的沈延他承受不住。
彷彿心臟被生生鑿穿一個窟窿。
陸澤銘沒辦法沉默,說出彼此心知肚明忽悠人的假話:“我不死。寶貝,我要陪你一輩子,還痴心妄想預訂下輩子呢。我不急著死,你別哭這麼早。看你提前哭喪,我不死一下助助興有點不給面子……”
陸澤銘半開玩笑的話沒說完就被沈延捂住嘴,那一臉緊張的神情讓陸澤銘心臟被攥得更緊、幾乎要窒息。
“陸澤銘,多說吉祥話。你當我求你了,行嗎?”
陸澤銘心情實在複雜,因為他太清楚沈延沒什麼信仰,鬼神一說完全不放在心上。如今卻在擔心隨口說出的晦氣話反噬……
這些發現隨便拿出來一條放在平時都能讓陸澤銘得意忘形,偏生髮現的時機不對。
“俞意衡說冰封治療艙可以救你,把意識錄入神域就能……”沈延沒說完就被陸澤銘摟著腰吻住,手腕不停捶打陸澤銘胸口,奈何陸澤銘不管不顧就要加深這個吻。
沈延被鬆開時連連喘息,卻不忘繼續說完剛才的話。
“像柏霖那樣活著雖然難適應,但保住命比什麼都重要。”
陸澤銘用食指抵在沈延唇瓣,輕輕噓了一聲。以沈延的性格以前哪裡會考慮那些事,現在連那種活法對他來說不容易接受都考慮到,是真的很在乎他這條命。
“寶貝,先下線再說吧。我想抱著你,感受你的體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