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陸澤銘最後的讓步。
“好。”俞意衡一口答應。
電話結束通話。
柏霖的身份在隨機副本里有問題,那麼在神域和現實裡呢?
剛才在下線前俞意衡問過柏霖一個問題——“小漂亮,你有沒有話要和我講?”
當時柏霖明顯愣了一下,眼神閃躲,強裝鎮定搖頭說沒有。
俞意衡本就疑惑,他不對著柏霖追根問底,不代表心裡不在意。
雖然有考慮過順應柏霖隱瞞的心思繼續被矇蔽,但心裡的不安讓大腦放不下這些疑雲。
眼下陸澤銘折損在隨機副本里,沈延被許可權永久封禁,很難不把柏霖的隱瞞重視起來。
神域一點都不安全,俞意衡太清楚自己面對失去做不到更好。他太害怕哪一天突然出現新的意外,讓分離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沈延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肚子餓的咕咕叫。
扯著嗓子喊了陸澤銘一聲又一聲不見回應,電話也沒人接通。
顧不得飢餓感腐蝕腸胃,拖著疲憊疼痛的身體發了瘋挨個房間尋找。
最終在樓上眾多佛像前看到匍匐在地的陸澤銘。
找到人的瞬間恐慌消散不少。
沈延本該發火,可是想起陸澤銘的情況,火氣怎麼都發不出來。
“我喊你那麼多聲,你不會應一下嗎?”沈延一開口嗓音沙啞像是乾涸的枯井。
陸澤銘一動不動,理都沒理沈延。
這是以往從沒出現過的情況。
沈延心頭咯噔一下,強拖著倦累的身體一點點靠近。
“知道你心誠,到底還要跪多久?我餓了。”
沉默讓恐慌擴散,皮膚彷彿被焦慮啃食,即將侵入體內把心臟吞噬。
“……陸澤銘?”沈延輕聲喊著,緩緩蹲下。
小心翼翼伸出手去觸碰,沒反應。
把人撐起來探鼻息,才知道身體溫度散去已經是最不值一提的狀況。
沈延費力托起陸澤銘,踉蹌著想把人帶去下面的急救艙。奈何身體情況太差,體力不支狠狠摔在地上。
膝蓋火辣辣的疼,卻抵不過胸口處的窒息。
太安靜了,怎麼能連呼吸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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