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銘聽完解釋也不知道信沒信，把話題換到俞意衡的面具上。
“都是熟人，遮遮掩掩幹什麼呢？看你兩眼還跟我收錢怎麼說，一路戴個面具，搞得誰不認識誰一樣。”
俞意衡想了想，就把面具取下。本意是不想讓太多人記住自己這張臉，省的結仇給以後的隊友造成不必要麻煩。衣服裝扮被記住都是小事，到時候換一個穿衣風格就不好認出來，臉是大家認人的主觀標準。
但最近陰差陽錯已經引起很多關注，好在他換區域換的勤，沒有仇家願意耗費氣力追殺他的。
反正後面要跟陸澤銘一起行動，陸澤銘不藏著掖著，他遮遮掩掩也沒什麼用。
陸澤銘瞅著俞意衡眼底的烏青，遲來的不敢認。用面具擋著臉，光看身形和氣質認出來沒多少壓力。但看臉說實話，成熟許多，就是太疲憊憔悴，氣色不好。
“你這有八百年不睡覺了吧，怎麼能把自己搞得跟鬼一樣。”
俞意衡斜睨陸澤銘一眼，不欲與他爭辯。
“說話真難聽，怨不得沈延打你。”
“欸？你說這話，我這不是看你臉色不好關心你麼，說得好像我該打一樣。”陸澤銘心裡想沈延想的厲害，他沒想到沈延能為他做那麼多，其實一開始都沒指望沈延真的回應他。
還是他看人不準，以為沈延是個硬心腸，實際上一直對沈延好、走進對方心裡，能得到出乎意料的回報。
沈延是為他吃盡苦頭，不然應該在這幾年裡該揮金如土、紙醉金迷，玩的痛快。
光是想到沈延就心疼的不行，更強烈的慾望是想要見到人，好好將人擁入懷裡。
“沒有人守著會隨時消失的記憶能安然入睡，之前待在遊戲艙不登出神域隨便睡一小會兒，對現實身體就有很好的精力恢復。現在不行，睡不著就真的積累疲憊。困到不行能眯一會兒，但大多數時間都是主動入睡困難。”
“不習慣一個人睡，試試找人陪你睡？非死心眼等著柏霖幹嘛呢，給自己折騰的不人不鬼，倒也沒見誰心疼你。”陸澤銘這話乍一聽像是替俞意衡打抱不平，再聽聽就不是那個味兒。
沒等俞意衡說話，陸澤銘咂摸咂摸突然想起什麼，抬高聲調。
“哦，我差點忘記。現實世界你們兩個都是雛，找人睡覺這事是得練練。”
俞意衡幽幽注視陸澤銘，吃完手裡的食物，拿出一塊衣料緩慢擦拭匕首。
早不擦、晚不擦，挑在這種時候值得琢磨。
“不勞你操心。”
陸澤銘當沒聽見語氣裡稍帶的咬牙切齒意味，依然笑眯眯接話。
“我操你們的心做什麼，我閒了多研究研究怎麼伺候沈延就挺好。說起來還挺難過，上次做還是四年前的事。值得欣慰的是沈延能習慣自己睡覺，真不容易。”
俞意衡對陸澤銘這半永久式笑容很無語，任誰看這笑容都會對這人的心意多些疑問。假模假樣的，看不順眼。
沈延能習慣一個人睡覺其實都有合理原因。最開始一直忙於施展程序艱難的復仇計劃，等事情結束對陸澤銘早就沒印象，陰差陽錯找來又非要跟他一起住。他的房子本來地理位置就偏的要死，更不可能允許沈延帶人回來住。
好巧不巧，這些都順了陸澤銘的心意，表現出來的感覺就是沈延好愛陸澤銘。
陸澤銘笑容裡透出的嘚瑟勁兒讓俞意衡沒話說。
“俞意衡，真的謝謝你把沈延照顧的很好，還沒有趁人之危。”陸澤銘說的真心實意，他很確定沈延跟俞意衡住一起的日子裡說完全不動心是假的，沈延本來就先喜歡的俞意衡，沒記憶以後再次喜歡上絲毫不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