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扁扁嘴,小聲咕噥一句,說的太快太含糊,誰都沒聽清。
陸澤銘抱著宇宙直覺對方這小脾氣挺有趣,“宇宙啊,哥哥一直惦念著你,你可不能偷摸罵我。會讓我傷心的,知道嗎?”
宇宙眼眸轉動,盯著陸澤銘好半晌才悶悶出聲詢問,眼神里難掩害怕:“宴姐姐和我……我們會死掉嗎?”
陸澤銘沉默,先前薛京說過宇宙和宴歲禾組成一把鑰匙,後來分別找到其他成對的組成一把鑰匙,但他們確認過不是能開啟夜晚出現那扇大門的鑰匙。
據所得資訊,這些鑰匙還需要最終融合成一把,分散的任何一把都是欺騙玩家的幌子。
明明可以再次欺騙宇宙,偏偏到嘴邊騙人的話說不出口。
陸澤銘抬起一隻手捏了捏胳膊上坐著的宇宙小臉蛋,悠悠輕嘆。
“人活著都會死的,宇宙不能當膽小鬼,要學會面對。”
宇宙趴在陸澤銘肩膀上,眼淚唰一下奪眶而出,嗚咽表達:“我想活的久一點。”
陸澤銘輕輕拍著宇宙的後背,宇宙的話觸及他曾經湧現過的貪心,當時他望著沈延也捨不得死。無數次貪戀,希望能有奇蹟讓他活的更久。
薛京把葫蘆裡放出來的挨個貼上特殊符篆,只差陸澤銘懷裡的宇宙。她見陸澤銘對宇宙有特殊關照,沒立馬動手。聽到宇宙的話,冷靜又帶著刻薄揭露真相:“可你已經死很久了,不止你,能被我收進葫蘆裡代表你們早就陽壽已盡。”
宇宙紅著眼睛從小聲嗚咽變成嚎啕大哭,這架勢要把此生的眼淚一下子流乾。
陸澤銘哄不住,幽幽轉身望向薛京,眼神藏不住譴責。
薛京被注視的不自然,絞盡腦汁想辦法試圖安慰宇宙。
“我為你們超度,你不要哭了。”
宇宙聞言停頓,抑制不住抽噎,斷斷續續艱難把想表達的語句說完整:“我已經死了,超度又不能活……嗚嗚嗚嗚。”
陸澤銘被宇宙哭的頭大,他在想小孩子的眼淚怎麼這麼多,水做的也該哭夠了。
薛京見自己的提議沒起到效果,眼神無助飄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俞意衡和柏霖對著地上的實驗體屍體一頓扒拉觀察,抬頭朝薛京分析詢問:“缺的最後一部分有沒有可能不是身體部件,而是靈魂?”
“靈魂?我們見過的魂魄裡沒有。”薛京篤定回應。
柏霖湊到俞意衡耳邊說了什麼,俞意衡看向薛京繼續打聽:“靈魂寄存在肉體裡,你能看出異樣嗎?”
“看不出。你是說……那沒辦法找。”薛京領會到俞意衡的意思,可是她沒那麼高深的實力,做不到透過肉身觀其本形。
俞意衡和柏霖都是意料之中的反應。
“如果我們能縮減範圍,你能把魂魄從肉體剝離嗎?”
“可以是可以,只是生生剝離魂魄很痛苦……”薛京遲疑,這種酷刑對待窮兇極惡的傢伙都太過狠厲,這樣做是對是錯她不確定。
陸澤銘沒想到還有個隱藏的心軟隊友,心頭湧現出一股無力。取過薛京手裡的符篆貼在宇宙腦門上,把人放到地上。
“我們一直被困在這裡也很痛苦,已經死在這裡的玩家生前更是沒少痛苦,別猶豫就這樣做。”
薛京看向乾脆利落親手為宇宙貼上符篆的陸澤銘,先前嘗試哄宇宙的是他,現在冷漠絕情的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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