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珏攢足力氣擰一把孟知忱腰間肉,咬牙發狠警告:“那是我師父,少胡言亂語。”
孟知忱疼得呲牙咧嘴,跟梁珏拉開安全距離緩緩勁兒,這才要多無辜有多無辜慢悠悠開口:“我什麼都沒說。”
“最好是!”梁珏冷哼一聲,哪裡是他想太多?要不是孟知忱故意引導,他壓根不會往齷齪上想。
俞意衡若有所思目視兩人相處,莫名想到沈延和陸澤銘,詭異的相似。
這就是所謂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可是,為什麼不學其他人的相處方式,要把沈延和陸澤銘當榜樣,實在令人不解。
“哥哥,我在做夢嗎?”
腦海忽地響起虛弱聲音,驚得俞意衡本能輕顫一下。
醒來察覺異樣的柏霖第一時間決定拼盡剛恢復一點點的魂魄之力將自己體內的不速之客解決,不曾想待在自己體內的不是別人,而是俞意衡。
比殺意更先靠近的是不可自控的親暱,靈魂相貼在一起比起肉體上的實感並不差什麼,反而感觸被清晰放大。
“出了點岔子。不是做夢,我現在在你身體裡。”
柏霖沒有拿回身體主導權的意圖,微微歪頭詢問:“那你的身體?”
“被只小狐狸鑽進去,逃跑了。”俞意衡沒隱瞞,把先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給柏霖聽。
柏霖沉默後將自己做的一系列行動也全盤托出。
俞意衡聽的心驚肉跳,那瘋狂使用不屬於自己現擁有天賦的舉動,活脫脫不要命的瘋子。
“米迦勒的心臟……被他選中你會怎麼樣?”
“別擔心,作為容器載體,我早就不合格了。哥哥,內測時期與你重逢是連米迦勒都沒料到的變數。我本該揣著米迦勒的心臟無慾無求做個邊緣人留存,以便米迦勒降臨神域提供軀殼。但因為哥哥出現,我學會了感情,結識越來越多玩家,這些都是變數。讓哥哥痛苦不堪的四年時間是神域進行的一場修正,同樣是米迦勒的初始自救。這世沒有人再記得我,記得神域……四年時間足夠米迦勒徹底侵佔我的軀殼。”
“可是你把心臟分一半融合給我,這場修正進行到最後我一直記得你。”俞意衡無意識攥著手,指甲頂在掌心處。分明是魂體狀態卻還是感覺到頭皮發麻的疼痛和惶恐。
柏霖伸手將纖細手指一點點撥開,指腹輕揉俞意衡掌心。
“米迦勒拿不回與我軀體徹底融合的心臟,只能退而求其次保全我們,維持心臟活力。神域這場迎接神明迴歸的遊戲,本該是米迦勒的盛宴,現在變成玩家們的歷練場。”
俞意衡有不明白的地方,“心臟與你徹底融合,你當時究竟怎麼分一半給我?”
“神明的賞賜不可抗拒,只要我心甘情願就能做到。按照常理來說,作為神明選中的軀殼,我是不可能有感情這種東西存在。但有時候很多事情不是常理能解釋的,就像我再遇到哥哥。被遺忘的記憶盡數找回,人所擁有的感情重新融入靈魂,每一項都是哥哥對我的拯救。”
柏霖輕輕環住俞意衡,像貓一樣蹭動,跟撒嬌似的。
俞意衡感覺喉嚨像是被什麼卡住,心臟堵的厲害,艱難發出聲音:“所以……不是你對別人冷漠,是你對其他人產生不了感情?”
柏霖老實回覆:“不知道,也有可能我本身就不是感情豐富的那類人,只有哥哥對我來說特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