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明所以,但不敢不聽柏霖的話。畢竟俞意衡的身體說殺就殺,這股狠勁兒……萬一他們不小心說點不該說的話,很容易殃及池魚。
柏霖在梁珏身上留下一縷精神絲,朝湖泊方向狂奔趕去。
衣服都沒脫,一頭扎進水裡。溼漉漉的衣衫粘在身上,水瘋狂湧近,想要往闖入者的身體裡灌。
柏霖潛入底部,用精神力大肆搜尋,找到那位藏頭露尾神明留給狐狸的通道。
生生將通道錨點的石頭鑿出,這是唯一能從狐狸創造的夢境中帶回副本現實的物品。
游到岸邊,一身溼衣來不及換。一陣狂風掠過,身影如鬼魅消失在湖泊附近。
不過幾個呼吸,黑影鑽進平穩維持的夢境通道。
梁珏和孟知忱託著陸澤銘出夢境,差點沒崴腳。
薛京不知怎麼將沈延給弄到地窖上方,讓沈延安安穩穩睡在床上。
夢境通道口以沈延所在平面提供出口,他們踩出來根本沒想到不在地上,騰空感讓託著陸澤銘的兩人頓時狼狽不堪。
梁珏七扭八歪走兩步,單手扶住身旁床柱勉強站穩。
孟知忱沒那麼好運氣,出來位於外側,離床距離有點遠。手正託著陸澤銘沒辦法,只能踉蹌兩步艱難抬起一條腿踩在牆上堪堪穩住。
兩人堪比表演一場雜技,將陸澤銘放到椅子上後慢慢緩和心緒,稍微緩過勁兒後齊齊幽怨望向薛京。
薛京也沒想到自己好心辦壞事,主要地窖裡太黑,她跟昏迷不醒的沈延留在那裡實在是心裡沒底。別人可能不信鬼神,她一個正兒八經的符修,最信的就是世上有鬼。哪怕知道地窖沒鬼,依舊不可控自己嚇自己,最後費勁巴拉維持通道穩定的同時將沈延弄到床上。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沒成想給孟知忱和梁珏設計出一個陷阱。
薛京一臉賠笑看向梁珏和孟知忱,兩人還能說什麼呢?人家辛辛苦苦維持通道口給他們機會出來,實在沒法說別的,不然豈不是狗咬呂洞賓?
於是就此作罷。
柏霖出來時場面就穩定的多,踩空感襲來的瞬間就調整好姿勢,落地沒有半點倉惶,如履平地。
頂著一身溼意實在不行,轉頭直奔隔壁屋子換完乾爽衣服才回到眾人視野。
薛京等了又等,沒看見俞意衡,維持通道口納悶詢問:“你們進去沒找到俞意衡的身體嗎?”
梁珏試圖看柏霖眼色行事,可惜柏霖壓根沒表情,於是只能支支吾吾遲疑開口。
“這個,說來話長……”
“?”薛京尋思自己也沒催,說來話長那慢慢說也來得及。
“搶哥哥身體的狐狸被我殺死,身體死亡被神域回收,只能想別的辦法重塑肉身。”
薛京倒吸一口涼氣,不能理解柏霖的做法,直白質疑:“你是瘋了嗎?”
梁珏沒忍住湊到孟知忱耳朵邊交流:“新人就是膽子大。”
孟知忱回想自己使出一身氣力好不容易拽住梁珏的場景,默默表示:“沒我攔著,你膽子也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