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探案延壽系統茍成女帝》第21章 戲子自燃案(二)(2)

作者:戌熾·2025-07-18

“且慢,”看她領著眾人去那戲班子,沈清沉將懷中帕子取出,撿起死者生前用過的火油瓶子遞給前來偵查的衙差,“且去查著,這瓶子內或許有犯案證據。”

這瓶子是死者生前碰觸的最後一樣物品,雖無證據表明他的死跟這瓶子有關,可探案總歸是需要嚴謹的。她生怕這衙差遺留這線索,只得她親身俯身去拾這瓶子,將它遞給衙差,好生囑咐尋人去查這瓶身可有端倪。

那廝倒也靈性,掀開簾子,先是一聲吆喝:“都將手頭活放放,來向公主請安!”

一眾戲子就在這郊外紮營,將謀生的家當分別放在幾輛馬車上。牽著馬在河邊吃草的小生聽她吆喝,卻是頭也不抬;正提著裙襬研究新舞步的歌姬只瞥她一眼,不情不願地朝一旁樂師揮帕子,邁著細步走來,腰間的閃片在燭光照耀下搖曳,襯得她的腰姿極為曼妙;正在臉上畫油彩的花旦皺著畫得細長的眉,不屑地朝她嗤聲,將畫筆重重拍在案上,那筆端的細鬃毛被震得碎落在胭脂上。

沈清沉一入營地,便覺著這氣氛十分壓抑,勢利眼的領班與這些有脾性的戲子,她竟無法想象會發生如何大的衝突,“你們戲班,一向如此嗎?”

未等黃雅嫻應答,虞鳶便應道:“正是,若非她當上班主,換了個些班底,氣氛還能再不和一些。”她的話語無不顯露著對班主的不滿,與這些戲子沆瀣一氣。沈清沉理解她與這些戲子交情不淺,然而自帶立場的證供對案子的幫助並不大。

她若完全只以虞鳶的一面之詞,便給黃雅嫻定了罪,那才當真是有失了偏頗。說到底,沈清沉不相信她能當著自己的面殺害了陳努,更不信一個沒有作案動機的人能讓他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斃了命。

歌姬扭捏著身子,朝沈清沉一蹲身子,“石月仙向公主請安。”不同於她對黃雅嫻的態度,她對待沈清沉十分恭敬,謙遜地垂著眸,沈清沉未應答前她未敢抬頭直視。只聽沈清沉一聲應答,她便蓄著淚眼,嘴角勾勒出彎月弧度,顴骨上打的胭脂帶著珠光細閃,襯得她眼神嬌媚,“從前只聽說過公主大名,未曾一面,如今一面,當真是絕色。”

要不說活該她掙錢呢。

一顰一蹙,舉手投足,都撩動她心絃,每個動作都似是曾經精心設計一番,尤其是她眼下畫的一抹赤紅,顯得我見猶憐。再佐以她那非比尋常的鬢邊痣,憑添幾分風味。她試探著沈清沉,又見她半日未動彈,一語未發,由著她胡鬧,便也壯著膽子上前,用薰香帕子輕拂她頰,“陛下此行何事?可否與月仙說道?”

說,她都說,被這樣的美人兒纏著,沈清沉真恨不得將心窩子都掏幹了與她說道一宿。

可她不能,她此行是來探案,為那慘死的陳努討公道,大抵還是需正經些。

她能忍住,但許段笙不能。

愣怔間,許段笙竟上前與那歌姬討教“馭妻術”,拿著手中帕子學她猶抱琵琶半遮面,又擎著淚眼,學她蹙眉拭淚。不一會的功夫,他便從沈清沉身後揮動他那香帕,順著她的胸口划向她頜,又順著下頜線緩緩溜到唇邊,撫她朱唇。

“你……胡鬧。”沈清沉只覺她倘若再不入正題,許段笙今夜便要在這拜這歌姬為師,與她好生進修數夜,“本宮是來為陳努的事而來。”

“陳努?”歌姬作無辜模樣,淚眼汪汪,“只是認識。”

“就只是認識的關係?無過節?無交情?”沈清沉疑惑,既與其他戲子一般,對這黃班主不滿,自然是從前老班主的班底了,同為老班主班底,又何以至於“只是認識”的關係。

可那歌姬似是被問的有些煩了,竟一轉魅惑姿態,“都說了只是認識,愛信不信。”

這丫頭片子,竟有兩幅面孔。

從千姿百媚的歌姬變作手上就差沒叼根菸的硬茬,竟只需幾秒。

堪稱國粹。

“公主,月仙是這樣的,有怪莫怪。”虞鳶趕在沈清沉發作前替那石月仙解圍,說道她平生只愛財,甚麼班主甚麼臺柱,她都不會放在眼裡,她只要錢。平日也很少與人衝突,也不知是因伸手不打笑臉人,還是因她並不在乎什麼人情。要班主要臺柱便都拿去罷,只要別碰她的錢袋子。

她從前是青樓女子,被恩客贖了身,也當過一陣富家填房。也許更是這樣的環境,再加上自小被賣入青樓的經歷,她如今便是認錢不認人。

更何況甚麼兒女私情,甚麼天長地久,她從來都不信。

至少在那富家恩客逝世後,她便再也不信了。

“唉。”沈清沉不自覺瞥向她,那副奉承姿態,只不過是她在這世上保全自己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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