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探案延壽系統茍成女帝》第57章 油缸藏屍案(五)(1)

作者:戌熾·2025-07-18

第57章 油缸藏屍案(五)

沈清沉被張之儒揹著回到客棧, 走到房門前他才肯蹲下身放下她,“今日就歇息吧,莫要操勞了…何況還有身孕。”

沈清沉看著他嘴裡叮嚀, 銳利的劍眉擰到一起,忍不住“噗嗤”一笑。聽著她笑,張之儒也疑惑地抬眸, 旋即又意識到什麼似的, 起身掐她臉蛋, 咬牙道:“又耍在下。”

“之儒這般有趣, 本宮實在忍不住。”她鼓著圓溜的眸看他,手指點點,見他嘴角不自覺揚起, 她便伸出食指戳他嘴邊的酒窩, “笑了不就好了,天天板著臉的。”

他嘴角抽抽,她就是這樣,只動動嘴皮子的功夫, 便能輕易地把他的心奪走。可他又能怎樣呢?難道他能忤逆自己的心…?可他還是恨,恨她一聲不吭地離開, 見了他卻又當作無事發生。

“早些歇息吧。”他沒有理會沈清沉的調情, 反是將她勾搭繫帶的手撥開, “在下告退了。”

“…”沈清沉不懂, 她都這般拉下臉來哄他了, 這是許段笙都沒有過的, 難道還不能說明自己的心意嗎?還是說自己會錯了意…?可他的表情, 分明透著愛意。

沈清沉早早地來到陳家糧鋪, 想要在現場找尋些證據。雖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兩天, 昨日陳家糧鋪又並未開業,或許大部分證據都會被抹去。沒有保護案發現場的意識,自然會影響後續的蒐證。她依靠著糧鋪側邊的牆,靜靜地候著。

“要我說,您還是別白費力氣了。”路過巡街的衙差,看她在糧鋪旁候著,好心提醒,“這兩家的恩怨,抓個楊家的進去交差得了。陳家安分了,楊家花錢找個替死鬼,對大夥都好。”

沈清沉疑惑地挑起眉,“這算甚麼?你們平日就是這般探案的?那誰來替死者言?”她雖知這裡官商互衛,定少不了這些吃乾飯的傢伙。可當這些話傳到她的耳朵裡,沈清沉還是覺得很不自在。她探案,本是為了續命,可這些日子她也見過形形色色的犯人,替死者言,捍生者權,這話總歸是有它的道理的。見到逝者家屬朝她頷首,她的心也覺得甜滋滋的。

也不知,張之儒的心裡是否也會這樣想。

……

怎會突然想起他了。

沈清沉搖搖腦袋,又板起臉看著兩位衙差,“難道你們做衙差的初衷,就是為了發死人財……?如此惡毒,竟不怕遭天譴。”她嘴裡恨恨罵道,卻什麼也做不了。她心裡自是明白這案子雖不算難,兇手的範圍也早有指向,可這到底是家事,誰會將家醜外揚呢……?哪怕真是楊掌櫃做的,她又該從何推起呢?

兩位衙差一時啞了聲,其中一位正從她身旁走過幾步,又猛地折返吆喝,“天真是好事,過於天真可就壞事了。”

天真……?他這話難道是在說她為死者爭取的公義,那些道義,都是她天真嗎?難道富者用銀元收買人命就是他們眼中的“腳踏實地”嗎?實屬無稽。

沈清沉正斜眼瞥著遠走的兩位吊兒郎當的衙差,又猛地啐了口口水,她才不相信,這世上就無天理,無公義。

陳家糧鋪的門倏爾間被人從裡開啟,裡面的人探著身子,踏步走出糧鋪,是陳伶伶。她眼上的紅印,分明訴說著昨夜的憤懣與悲傷。她雙手撐開木製的折門,猛地朝兩旁推去,“我幫你吧。”陳伶伶的身材不算幼小,倒是有些珠圓玉潤,只是今日的臉色並不好,沈清沉擔憂地走上前去,替她推另一側的門。

“你是……大理寺卿的人?”這案子由大理寺卿接手一事,官府早已令人去通知陳家,陳伶伶自也樂意接見。她見沈清沉點點頭,便弓著身子把她應入糧鋪,“大人今日有何貴幹?”

“我想看看你們的倉庫。”倉庫是事發的地點,倘若陳掌櫃失蹤一直沒能找著,晌午才被發現死在了自家倉庫的醬油缸中,那這倉庫便多半是第一案發現場。雖也有在其他地方溺死又刻意挪屍到倉庫的可能性,但揹著這樣大的屍體,總歸是引人耳目的。再說,離這陳楊兩家糧鋪最近的河,也有個把路程,怎麼可能光天化日,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屍身來回運送,卻從未有人發覺?她可不相信楊家有這樣的能人。

“倉庫?”陳伶伶雖不知沈清沉為何要看倉庫,卻也連連應聲,“大人這邊請。”她領著沈清沉進了後院,後院分了幾間小房,這存放醬油的油缸就在陳家的後院裡頭一處偏僻的小房間。為了存放醬油,防止醬油變質,這是故意挑的一處不會被陽光曬到的地兒。溫度低了,自然能存放得久一些。

沈清沉環顧著陳家的後院,並不算別緻,看上去遠沒有昨日在茶樓的男人說的那般氣派。除非陳家足夠低調,否則倒也不可能完全不露富。畢竟誰會為了將來未知的兇殺案,防止外人調查時進入後院看著了陳家的財產而將財富藏匿呢?怎麼想都不可能,沈清沉只能認定,陳家並不如外人口中說的那般風光。

進入倉庫,一陣腥臭味撲面而來。沈清沉抬頭望這倉庫的四周,就連扇窗都沒有,不通風,屍臭味自然散不去。她從袖中取了帕子,掩住口鼻,在房裡邁著碎步。環顧一圈,又對上了陳伶伶的眼神,她小心翼翼地瞥著沈清沉,不知在思忖些什麼。“額……陳掌櫃要是忙的話,可以不必招呼我,我自個兒轉轉便是。”沈清沉並不習慣被人這樣盯著看,便尋了藉口要打發陳伶伶。

見陳伶伶點點頭,“那……大人請便。”看著她悻悻然告退,臨走前還不忘替沈清沉掩上了門,沈清沉這才放下心來勘察。她看著碩大的油缸,嘗試著抱起,卻無論如何也抱不動。於是她便雙手摁在油缸上,油缸任然紋絲不動。既然如此,兇手便也不太可能偽裝成腳伕利用油缸運屍了。這陳掌櫃不只是棄屍在此,更是生生地在這油缸中溺死的。

沈清沉開始回想,昨日在衙門見過的那句屍首。陳掌櫃並不算高大,約摸著只比沈清沉高一些,可他身材肥胖,滿臉橫肉,估摸著也有個一百五六斤。倘若要抱著這樣重的人,倒掛溺死在這油缸中,恐怕需要不小的力氣。按照這樣的條件推理,這兇手至少也得是個身材不相上下的主兒。

緊接著,沈清沉又瞥向牆角的缸瓦片,估計是昨日用錘子砸油缸時飛濺至此,而陳家的人收拾時又未察覺這瓦片。她用指頭撚著那瓦片,湊近鼻子聞,屍臭味比這房間裡瀰漫的氣息更為濃烈。她絕望地閉上眼,想要盡力將喉嚨中強烈的異物感壓下,卻始終未能成功。她急衝衝地推開門,“噦!”

“……都這麼些時日了,還沒習慣嗎?”她順著聲音的方向抬眸,卻見張之儒擰著眉,臉色鐵青,“都要逃難了,還惦記著這些死人事兒。”他以為,沈清沉逃難時還要摻和著查案,是不忍看死者含冤而終。

事實確實如此,但更重要的是,她需要積攢壽命,這是張之儒所不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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