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
“行了，違抗聖旨，可是死罪！”
抬手打斷將領的勸諫，首座將軍語氣冷硬，不帶半分轉圜餘地。
“即便楚帝十萬大軍真壓向我瓦山鎮，這一萬五千士卒，該抽調還得抽調。”
指尖重重叩擊在那一道軍令上，燭火被穿堂夜風掃得劇烈晃動，將首座將那張剛毅卻偏執的側臉映得明暗交錯。
此時的他，眼底唯存皇命，全無半分守土安民的審慎。
“是，將軍！”
聽到首座將軍如此一說，將領喉間一哽，所有懇切言辭盡數堵在胸口，沒再繼續說下去。
他自然知道首座將軍的難處。畢竟，違抗聖命，可是誅連九族的大罪。
他不敢賭，更不敢拿瓦山鎮兩萬將士的身家性命去賭。
“傳令下去，為防夜長夢多，一萬五千士卒，即刻整軍，今夜連夜出城！”
沒有再多做解釋，首座將軍緩緩起身，沉聲下令，眸光銳利如霜，凜然不可置喙。
末將遵命！
萬般無奈下，將領也只能躬身領命，黯然退去。
“嗯？這是......”
夜色漸深，萬籟俱寂，沉沉安睡的瓦山鎮，驟然被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撕裂寧靜。
“難道......是我們暴露了？”
望著從瓦山鎮不斷冒出來的守軍，藏匿於夜色中的瘦小斥候心頭一緊，手掌迅速按上腰間短刀，身子死死貼住冰冷的山石，幾乎將自己徹底融入黑夜。
“別亂動，對方恐怕並非衝我們而來。”
看到瘦小身影的動作，身旁另一名斥候伸手按住他的胳膊。
“我等潛伏此地不過半個時辰，行蹤隱秘，瓦山守軍絕無可能如此短的時間發現我等。”
“更何況，我等兄弟不過百來號人，就算不慎暴露行蹤，他們也只需派出少量兵士搜尋即可，斷不至於傾巢而出，將大部分士卒都派了出來。”
按住同伴的同時，黑影也在快速分析著當前的情勢。
“那他們此番大舉出兵，究竟是為何？”
被按住身形，瘦小斥候壓下躁動，漸漸安定心神。
他心中瞭然：若真是他們行蹤敗露，瓦山鎮只會緊閉城門、嚴加布防，絕不會主動抽調重兵出城。
“若是我猜測不錯，他們深夜調兵，多半是衝陛下和十萬青龍騎去的。”
“畢竟，十萬青龍騎深入魁地，他們派兵圍剿攔截，也算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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