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敬思來想去,還是氣不過,“永琮安然無恙,那就先放過他。可日後的郡王、親王爵,無論如何也不該授予的!”
“你當你皇阿瑪老糊塗了?德不配位之人,哪有這麼好的歸宿。”皇后一笑,“就算皇上加恩,你二哥也不會允的。”
和敬點點頭,像是想起了什麼,壓低了聲音:“說起二哥,他這回有沒有‘衝冠一怒’,想著給永琮出氣?”
“永琪還在養傷,即使有氣,也要等以後出了。你二哥忙著白蓮教的事兒……”皇后提到“白蓮教”,眯了眯眼,“永璜也是被白蓮教害了的。那麼多年,應有個了結了。”
和敬悚然一驚,可不是麼!
大阿哥永璜與白蓮教有聯絡,五阿哥永琪又被白蓮教刺殺,亂教的勢力,真的到了掌權者不能容忍的地步。
焉知下一步,他們會不會來刺殺皇帝和儲君?!
……
“皇上這幾日心情不虞,你帶著穆穆多去請安,做阿瑪的,見到閨女都會高興。”簡單地提了提請安的事,皇后叮囑道,“還有蒙古那邊,你向來聰明,不用額娘說了。雖長居京城,但關係不能落下,知道了麼?”
和敬一一應是。
今年的秋獮,真當是多事之秋。
刺客混進了木蘭圍場,還持有鳥銃,給所有勳貴大臣們敲響了警鐘。
皇帝吩咐查辦,太子率人協助,在封鎖了訊息、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之下,很快,熱河的副都統與白蓮教有私,副都統與火器營的幾位官兵來往頻繁,官兵麾下火器流出的證據,擺在了乾隆的桌案之上。
像鳥銃這種利器,每一杆都被記錄在案,本不會有流出的機會,但黑衣人手持的,是火器營前些年淘汰下的東西,擺在了乾燥的庫房裡,重兵把守。若上級與白蓮教有私,偷盜庫房的鳥銃,也不是什麼難事。
說到底,官員通敵,本質上為了錢財而已。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熱河的副都統扛不住金銀的誘惑,犯下了這等株連九族的大罪,那別人呢?連火器營這般重地都出現了大紕漏,可見其餘的軍營,同樣有重大的隱患,不得不防。
更重要的是,與白蓮教來往的官員,都是旗人!
白蓮教是有多年的底蘊的。他們發展教眾,搜刮百姓的銀兩,被洗腦的屬下們即使一貧如洗,也會主動上交“發展費”,他們用“發展費”賄賂地方官員,以武將尤甚。
地方官員又會上交孝敬給京官,這樣層層相護,很多京官都不知曉,銀子是從哪來的。
乾隆震怒不已,震怒之後,便是心驚。
貪腐之風屢禁不止,都到了危害國本的地步了!
現下聖駕駐蹕行宮,熱河這一塊都被查了個底朝天,許許多多的官員被秘密羈押,審訊。
訊息還未傳到京城,一場風暴雨在漸漸醞釀,等聖駕回京城的那一日,鍘刀就會正式落下。
這一切,永琮隱隱約約有了預感。二哥自從野餐之後,日日忙得腳不沾地,俊臉瘦了,變得更加稜角分明瞭起來,很少有時間與他玩耍。
永琮心疼之餘,卻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他還小,不能為皇阿瑪和二哥分憂,等他長到十歲,就是個半大少年了,到時候天大地大,任由他去闖!
聽林寶說,太醫們精心照料了多日,五貝子終於能夠下地行走,只不過前日里氣怒攻心,傷口又崩裂了一回。
“氣怒攻心?”永琮冷哼一聲,嘀咕道,“有什麼好氣怒攻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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