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她那手驗屍手藝。
一個女子,隨隨便便把脫掉男人衣服這樣的話掛在嘴邊便算了,現在還一嘴一個青樓老鴇、只是想玩玩。
最讓蕭逸無奈的是,他莫名有種,這女子已是在盡力收斂了的直覺。
徐靜微愣,萬萬沒想到,這男人竟關心起她說話做事的方式來了。
她承認她今天確實是有些囂張了,但那不是形勢所逼麼?
何況,逼她的人裡面,不也有他的一份麼?這會兒裝什麼呢!
想起公堂上他一副袖手旁觀冷漠無情的嘴臉,徐靜原本早已壓了下去的火又忍不住燒了起來,眉眼一抬笑得很假地道:“誰讓官府沒有能力證明我的清白呢?我最開始就說了,若官府沒有能力證明我的清白,我也只能自證清白,我一個弱女子被逼到這份上也是沒辦法的事,不是麼?”
蕭逸:“……”
這一回他很確定,這女人在冷嘲熱諷。
他方才那番話,是哪一句得罪她了?
“不過,蕭侍郎的建議也是出於好心,民女會銘記在心的。”
徐靜淡淡地說著,越過了蕭逸繼續往前走。
蕭逸微微一頓,一時不知道說什麼,也跟著她往前走。
眼見著縣衙大門就在眼前了,蕭逸默了默,終是淡聲道:“徐娘子,關於你那一手驗屍手藝,不知道……”
話音未落,前面的女人突然停下了腳步。
蕭逸一時未察,腳下的步子沒有及時停下,就這樣直直地撞上了前面的女子。
頓時,一股淺淡卻清新的花香氣息撲面而來,蕭逸只覺得,他撞上的人說不出的嬌軟纖細,彷彿他稍稍用力,就能把她揉搓起來一般。
他整個人一下子怔住了,腦子一片空白,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那個纖細的身影突然彷彿兔子一般跳了開去,跳到與他有一定距離的地方時,轉身,一雙瀲灩的桃花眸溢滿警惕地看著他,眉頭緊皺一臉嚴肅道:“蕭侍郎請自重,我們如今已是沒有任何關係了。”
蕭逸:“……”
靜默片刻後,不禁微微眯起眼眸。
若他這會兒還看不出這女人是故意的,他就枉當這個刑部侍郎了。
這女人倒是記仇,這是在報復他先前在茶室裡避開她那件事?
不禁怒極反笑道:“徐娘子倒是睚眥必報。”
“蕭侍郎過獎了。”
徐靜理了理撞出了些許褶皺的衣裳,淡聲道:“我只是覺得,我與蕭侍郎已是毫無關係這件事很重要,需要重申一遍而已。”
免得某男人還一直以為她要纏上他。
“至於我的那手驗屍手藝,不過是我先前在書上學到的一些皮毛,方才為了自證清白,我已是把我還記得的法子都用上了,再多的法子,我也沒有了。”
徐靜不帶什麼情緒地勾了勾嘴角,道:“若蕭侍郎還想從我這裡知道什麼,蕭侍郎只怕要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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